两个士兵松开了他,他抱着腿倒在地上,痛得呲牙咧嘴,眼泪都流出来了。
“住手啊!”柳奭大声喊。
但他跟柳爽,被士兵们用横刀挡住了。
李轩用刀柄指着柳嘉泰,“这一下,就打你强抢民女!我不负责抓人,要不然,你落我手里,就先废了你裤裆里那玩意儿。现在,告诉我,你爷爷为什么要走后门去见陛下?”
他问了后,柳嘉泰先看了眼柳奭,没有立刻回答。
“架起来!”李轩说道。
两个虎狼一般的士兵,不管柳嘉泰怎么挣扎,硬是将他重新架起。
李轩举起了刀柄。
“我、我说我说!”柳嘉泰连忙喊道。
李轩便停了下来,拄着刀柄。
柳嘉泰喘息了几口气。
“快说!”老金喝道。
柳嘉泰颤抖了一下后,才畏畏缩缩地,“我、我祖父听说那姑娘十分貌美,想把她献给陛下。”
李轩心底咯噔了一下,暗暗庆幸地道:‘还好老金把那老家伙给拦住了。要不然,陛下不知情,真答应了老家伙,过后可不好改口。到时,那姑娘就算被我救出来,也要被送进宫去了。’
他既然动了手,就不打算到此结束,便又问:“那姑娘在哪?”
“这个……”柳嘉泰再度迟疑。
“嗯?”李轩故意发出鼻音。
柳嘉泰吓得一颤,喊着道:“我不知道啊。爷爷让我爹将人转移到密室去,我不知道那在哪。”
“就是说,你知道喽。”李轩摆了下手,瞄向了柳爽。
柳嘉泰便被带着退后几步,柳爽被推了出来。
李轩笑眯眯地看着他,“要不,你也先试一下?看看自己会否比儿子更有骨气。”
“不、不用了!”柳爽没脾气地,“我说、我全都说。”
“配合着多好嘛。”李轩还看向柳奭,“若是一开始就如此,那我也不用叫人过来了。一帮兵痞子跑你们家四处乱搜,肯定给你们霍霍得不清啊。”
他说得好像自己很抱歉一样,脸上的表情却完全不是这样。
周围的士兵们也都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柳奭暗暗叹气,‘我哪里知道你能做到这个地步啊!又哪里知道,还真有一帮疯子会帮着你这么乱来。’
他尤其觉得古怪的是,‘整个王府,得有多少人参与了今天的事啊,竟然没有人阻拦吗?’
若说镇国王年幼不懂事,那镇国太妃呢?数百骑兵调动,这么大的事,难道会没有人去报告给太妃吗?
不,是有的。
只是,司棋也去了。
两名士兵押着柳爽去密室接人。沿途,遇到别的士兵时,就告诉他们可以收队了。
不久后,前院内,众多骑兵们重新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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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暗室内点着几根蜡烛。原是分散在四壁不同的位置的,这些,全都被转移到了地面上,且放置在靠近墙壁的位置。
一名女子在烛光中走来走去。
“怎么还不来?”她着急地看了眼暗室的入口,“再不来,我的手机就要没电了。”
在被转移到这里之前,她才开机的,原以为可以使用照片的功能,装作是将对方的魂魄摄入了自己的手机,来吓唬掳劫自己的人。却没想到那个人没出现。这导致她不敢贸然关机——开关机是最耗电的,她怕关机后就再也打不开了。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手机的电量还是会持续消耗的。
十几分钟或者理想一点,几十分钟后可能就没电了。
真要到了那种程度对方才进来,那她也只有赶紧撞死自己了,免得受辱。
这可能是自己生命的最后了,饶是她自觉自己是个缺乏紧张感的人,也不免患得患失,心跳始终不在原位。
就这样似乎又过了几分钟后,暗室传来机关开启的声音。
女子连忙俯身将所有的蜡烛全都吹熄。就等对方适应光线时,就去行动。
她躲在黑暗中,甚至屏着呼吸。
暗室的门终于打开了,然而,“就、就在里面了。”有个人在说:“可以放了我了吧?”
“少啰嗦,我们王爷看到了人,没错的话,再放你不迟!”有个傲气的声音说道。
接着,这声音却温和了一些地,“姑娘,你在里面吗?我们是来救你的。”
‘救我?’女子可没有立刻走出去,“我、我跟你们,还有你们的,王爷?”
她想,总不至于真的是亲王的那个王爷吧。
她说:“我跟你们都不认识,你们为什么救我?”
“我们王爷想救就救了呗?”另一个声音道。这人还笑了笑,“姑娘放心吧,我们家王爷今年才八岁,不能对你做什么的。”
好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有人还说:“王老四,王爷要听到你说的,非抽你不可。”
“王爷要是知道了,那我跟你们没完……因为铁定是你们去告密的。”
“我对王爷忠心不二,你说王爷坏话,我肯定要去报告的。”
“那是坏话吗?那是事实好不好?”
……
这几人竟然自己吵了起来。
那姑娘却有了些时间思考一下。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难道,你们王爷,就是那个打赏了喜鹊的人?”
如果说,还有谁能知道有个她,能想来帮她的话,那这个世界,就只有那对爷孙了。而那对爷孙所认识的有些能量、还够好心的,就只有昨天的那位‘少爷’了。
“对、对,我们王爷是去过春风楼。”王老四又说道。
姑娘这才稍松了口气。
她从黑暗中向前走,到门口时稍微停了停,适应了下暗室外的光线后,才走了出去。
只见这外部的房内有四名军士。其中的两人押着一个中年男子。军士们全都穿着明光铠,看起来比巡城的士兵要彪悍得多。
不过,他们此时跟那中年人一起,呆呆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