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氏犹如一个巨大的机器般飞速运转起来,但凡颇有见识的青阳氏成员都从炎黄各地返回姬水,俨然一副要集思广益的姿态,想要毕其功于一役,直接解决那阴阳双鱼佩对青阳天云夫妻俩的双向掣肘。
虽然青阳氏成为霸主级势力的时间尚且还短,但大型氏族的底蕴也并不差多少,短短半个月时间内,见多识广的青阳氏族人就已经基本回到了姬水族地。
到了此时还没回来的,这次就不会回来了,倒也没有继续等的必要。
由青阳北侯亲自主持的一场氏族高层会议在空旷的露天场所召开,千百名青阳氏有学之士在观摩过阴阳魔玉之后,开始三五成群的讨论起来。
最终,所有人一起排除了其他的可能,达成了一致。
众多青阳氏有学之士一致认为,这块阴阳双鱼佩其实是被人以高明的手段用上古传说中的‘女妭之泪’为核心制成,之所以会使得逐渐远离的青阳天云夫妻二人同时重创,就是因为触发了女妭之泪的诅咒。
得到这个结论,青阳氏众人首先涌上心头的就是愤怒,极致的愤怒!
传说中的女妭之泪,几百年来出世过好几次,被那些深信女妭和应龙传说的年轻情侣所追捧、争抢,曾经名噪一时。
只是得到女妭之泪的那些情侣从来没有好下场,真正得到女妭之泪的真爱祝福的情侣,那是一对也没有。
不管在得到女妭之泪前是多么的恩爱、如何的至死不渝,在获得女妭之泪以后,不是离奇的反目成仇、相爱相杀,就是双双死于天灾人祸。
所有曾经得到过女妭之泪的情侣,下场都是极为悲惨的,无一幸免、无一例外。
情侣之间反目成仇、相爱相杀还不算什么,甚至祸及整个氏族势力的也不少。
从目前所有的传说来看,恐怕只有将女妭之泪制作成阴阳双鱼佩的那个匠人和其闺女是下场相对最好的了。
女妭之泪,持有者受到的祝福和诅咒之力,都是随着持有时间的增长而逐渐加深的。
那对父女俩因为悖伦的原因而双双自绝,或是持有时间太短的原因,倒是并未殃及苍林氏。
如果是青阳氏的一般族人,或许青阳氏也会忍痛将女妭之泪所制玉佩的持有者斩杀,以免其诅咒之力祸及整个青阳氏。
可偏偏青阳雪不仅是青阳北侯的独女,而且还是整个青阳氏宗室最受宠爱的唯一掌上明珠,整个青阳氏宗室除了青阳雪之外再没有一个同辈的女娃了。
再加上青阳雪还是无法修行的体质,她的寿命本就要比正常能修行的人短很多,这就使得青阳氏宗室长辈们更加疼惜这个唯一的掌上明珠了。
尽管青阳氏底蕴深厚,但青阳氏也从未有人得到过女妭之泪,现在的情况对于青阳氏而言也是两眼一抹黑,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妥善解决?
最终,经过宗室长老会的仔细研究斟酌,决定让青阳氏强者护送青阳天云和青阳雪到东海去,方便寻根溯源,从而解决女妭之泪的负面效果。
青阳氏宗室所说的强者护送,无外乎青阳立和青阳双杰。就炎黄大地当下的紧张局势而言,也就只有青阳立和青阳双杰才有镇住各方势力的实力了。
当然,对于青阳氏而言,青阳雪的安危固然重要,但最为重要的自然还是青阳氏族地的安危,这里是整个青阳氏的根基所在,绝对不容有失。
青阳立或者青阳双杰,能护送青阳雪夫妻俩去东海的,只能是其中之一,另一方必然是要坐镇青阳氏族地的。
在青阳双杰不曾横压当世之时,青阳族地就在青阳立的守护之下雄霸一方了,现在再让青阳立驻守族地,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经过青阳氏宗室的再三考虑后,还是决定让青阳立坐镇族地,由年轻的青阳双杰护送着深受女妭之泪困扰的青阳天云夫妻俩去东海寻求解决之法。
临出发之际,青阳北侯领着一大群宗室长老送别青阳天云一行人。
“天云小子,我的宝贝闺女已然是你的妻子了,你小子好好带着雪儿出去,定要毫发无损的将她带回来,”青阳北侯拍了拍青阳天云的肩膀,而后威胁道:“若是你敢让雪儿受到伤害,我决饶不了你小子!”
“岳丈大人还请放心,”青阳天云恭敬应承的同时,朝着一旁看戏的青阳双杰看了一眼,话锋一转:“就算小婿能力有限,这不还有两位名震天下的兄长随行照应吗?”
“……”看起来总是没啥精神头的青阳皓月闻言,也只是懒洋洋的抬眼瞟了一眼青阳天云,撇了撇嘴,倒是并未开口反驳。
事实上,青阳皓月还是想正面反驳两句的,但由于懒得开口,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对于青阳皓月而言,保护青阳雪这种事,根本都不需要别人说,不管青阳天云拿不拿他做挡箭牌,他都是要保护好青阳雪的。
比起守护青阳氏族地这种事,他还是更在乎青阳雪的安危,对他来说再没有比妹妹更重要的任何人事物存在了。
“话虽没错,”倒是一向温和的青阳皓辰此时较为严肃,语气认真:“即便有我和你们二哥在,你也不能掉以轻心。”
“是是是,”本就只是随口说说的青阳天云连连点头,道:“大哥所言甚是,云必不会懈怠!”
旁观的众多宗室长老默然点头,这个赘婿虽然资质、实力都不如青阳双杰远矣,但这格外清晰和谦逊的态度,却是让他们极为满意的。
另一边,青阳雪的母亲正在依依不舍的跟自家闺女告别,那泪眼婆娑的样子,要是换了青阳天云来,恐怕都不忍心离开了。
青阳雪早已不是第一次离开青阳族地了,往常母亲也不曾这样,这次却是不知其中因由为何?
在青阳雪之母再次颤着声音交代了青阳皓辰几句后,这才让早已做好准备的车队正式启程,朝着炎黄大地的东海方向而去。
在前往东海的车队连背影都再看不到时,青阳雪的母亲却还不曾缓过劲来,仍是一副泪眼婆娑的模样。
青阳北侯见状,不由得来了兴致,笑呵呵的问道:“雪儿离家早已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几次怎不见你如此作态?怎会突然之间依恋不舍起来?莫不是因为雪儿已经嫁为人妇了吧!”
只见青阳雪之母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并未对自己丈夫的调侃做出明确的回应。
本来青阳北侯也只是调侃妻子,却没想到她的情绪是真的低落到了如此程度,不由得有些发愣,连忙端正态度,认真问道:“夫人,今日可有我不知晓之事发生啊?你今日种种,完全不似平日作风啊!”
“雪儿虽不是初次离家远行,但却是第一次带着如此伤势远行啊,我怎能不为之忧心?”说到这里,她不满的瞥了一眼青阳北侯,语带责怪道:“倒是你这当爹的,整日里大大咧咧,竟是一点也不担心吗?”
“呃……”青阳北侯不由得一窒,连狡辩道:“谁说我不担心了?我不是一次次对那三个孩子耳提面命吗?就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尽心照顾好我们的雪儿啊!”
青阳北侯夫妻二人朝夕相处二十余载,对彼此的熟悉早已经到了一举一动之间就能了然于心的程度,她又怎能看不出丈夫是在狡辩呢?
不过她并没有拆穿他,真要让一个糙汉子像女人一样细腻的表达自己的感情,那是一件绝不简单的事情,强人所难可并不是她的强项呢!
再则,青阳北侯对儿女的关心也并不少,也就只差宣之于口了,慈父形象和严父形象集于一身,他虽然不见得比绝大多数的父亲都做得好,但至少也能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了。
青阳北侯夫妻俩回到氏族长大院,看着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的东、西、南三院,第一次感觉到心中空落落的。
正如青阳雪的母亲所说,以往儿女们虽然也时有出门远行,但体质最弱的青阳雪带伤出行却还是头一遭,但凡关心她的人,恐怕都会为之忧心许久才是。
为父母者,更是首当其冲。
然而雏鸟也总有展翅飞翔的一天,谁也不可能躲在父母的羽翼之下过完一生,纵使如何不舍,羽翼渐丰的儿女总要离开父母,独自飞向更高、更远的天空。
……
且不论为人父母者如何不舍儿女远行,至少青阳双杰守护的青阳氏车队是不可能为此而停留的,他们一路留意着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一路快速的朝富庶的东海而去。
哪怕青阳双杰去过的地方已经不算少了,但他们却也并未见过大海,所有关于大海的讯息,无一不是道听途说而来。
这次虽然是有正事要办,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去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大海。
姬水之地虽然不缺江河,但波澜壮阔的大海,却是宽阔的江河所无法比拟的。
未见大海,虽不至于为之兴奋,但些许期待之心却还是有的。
这一点,便是有伤在身的青阳雪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