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她有什么好看的。”阿梅爹轻蔑的说,“在顾家吃香的喝辣的,日子好过着呢。哪里还会想着我们在乡下过苦日子呀。”
“你们走吧,没钱给你们。”秋儿很是气愤,站了起来开门送客。想着阿梅对她说的话。还真是有这样的爹娘,怪不得阿梅这几年来一直都没回去。
“多少还是给点吧。二少奶奶。”阿梅爹说,“你就算打发一个叫花子也要给几个钱吧。”
“滚!”秋儿怒吼。
“您看二少奶奶您别生气呀。”阿梅娘说,“又没让您顾家出。阿梅她跟谁生的孩子让谁出就是了。”
“滚!滚!滚!”秋儿这会儿想打人了。
“秋儿,怎么了?”顾绍全和童翌卿听到秋儿的吼声赶了过。
“让他们滚。”秋儿对顾绍全和童翌卿说。
“二少奶奶您也别生气,我们走就是了。”阿梅爹说,“我们来一趟也不容易,多少还是给个一百块吧。”
“没有,滚!”秋儿指着大门外说。
这时有几个服务员走了过来。这几年来,她们从来没看到,顾家人会生这么大的气,何况还是阿梅的爹娘。
“怎么了?秋儿。”顾绍全再次问。他知道秋儿一般是不会发这样大的脾气的。
“阿梅昨天是不生孩子吗,他们不是来看阿梅的,是来要钱的,男娃给五百,女娃给三百。我让他们滚。”秋儿说的很生气。
“走吧。”顾绍全也‘请’他们出去。
阿梅爹娘还赖着站在那里不动。
“再不走,要不我打你们出去!走不走。”童翌卿生气了。听到阿梅的爹娘是来要钱的,他很是寒心,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父母。
又走来几个服务员:“梅姐还真是命苦,摊上这样的爹娘。”
“从小就没招爹娘的待见。”
“还真是不要脸。换亲不成,又来要钱。”“当年还与大少奶奶签字了的,拿了三十块大洋。”
“就是,这会儿又来要。”
“做爹娘做到这份上了,真不要脸。”
“丢人。”
“梅姐生男娃女娃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就是,几年来。从来都没来看过梅姐。”
“还赖着不走。”
“真不要脸。”
“为梅姐难过呀。”
“不要脸。”
几服务员一唱一合的。
阿梅父母看说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就说:“走就走吧。没想到顾家也这么小气。哼。”
“走了。”
“把地扫一下,脏死了。”
“还是用水洗吧。”一群服务员在大声的说。
秋儿就回去了。到家,顾太太看她那个样子问:“被气着了?”
“真是。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秋儿坐了下来,把事的经过给顾老爷和顾太太说了一遍。
顾太太说:“怪不得阿梅这几年都不回她那个家。我也不好问她。这样的家不回也罢。对她们家,我也问过别人。现在阿梅生孩子了。我想他们也许会改变一下对阿梅的态度。没想到还变本加厉了。”
“娘,您不生气了。”小小的顾雪皎用手摸着秋儿的心口说,“雪儿给您顺顺。”
秋儿抱起女儿,“娘不生气了,有雪儿,娘开心着呢。哥哥和姐姐他们呢?”
“和二舅舅舅妈去舅爷爷家了,雪儿等娘。阿珠姨和大哥大姐还在伯娘的房里。”顾雪皎手顺着秋儿的心口说。此刻,秋儿的心很温暖。
吃午饭前, 秋儿去对阿梅说:“阿梅,我对你爹娘说了几句难的的话。他们不好意思回去了。”
阿梅问:“秋儿姐。她们没气着你吧?”阿梅了解她父母是什么德性,秋儿都说了重话,那一定是多生气才会说。
“没有。气我做什么。好了,你吃饭吧。我出去了,我去看看大嫂。”秋儿就离开了。
第三天,县政府的人和货栈的伙计回来了,告诉顾老爷他们:“一切都还顺,就是封老爷和太太太悲伤了,大少爷和阿生哥留下陪几天,等过了头七在回来。让大家放心。”
事情解决了,顾老爷看封桂枝和阿梅也好好的,还有每天秦化民都过来看看。姜月华和阿珠,阿慧是轮着班的守着封桂枝。他赶着车自个儿回茶园去了。秋收了,任务重,这几天只有陈伯在那里,顾老爷担心。
顾太太就没回茶园了,毕竟家里有两个坐月子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各自忙着。
秦化民每天早晚来两次看封桂枝。封桂枝吃东西了,晚上秋儿陪着她。白天姜朋华来给她打两次针。阿梅已下地走动,孩子们也不吵。
舅妈,舅舅也来坐坐。阿生的母亲身体不大好。来的少,阿生的爹前两天也来过,
后来开镰了也忙着收粮食就没有过来。阿生的妹妹珍儿是隔天就带点新鲜的菜来看看嫂子和侄子。也带一些鸡蛋和几只鸡来。
顾太太说不要带,家里茶园喂了好多。让珍儿拿去卖了。
珍儿说:“那哪成呀,我嫂子生孩子了,连个家里的鸡都没吃,很是说不过去。”
顾太太收下,叫她以后不要带来了。来看看嫂子和侄儿就行。
阿桃好像真的被吓着了,天天拿着顾老太太的那串佛珠念阿弥陀佛。李嫂每餐都给她送一碗饭菜去。
吴妈和李嫂做着家务。秋儿和顾太太就照看那几个孩子。顾绍全和童翌卿带着伙计们忙着收粮,把阿旺也叫来帮忙。
顾老爷送粮回来也会从茶园带几只鸡回来。
顾绍安和阿生在第十天的中午才回来。一进屋对看着孩子们的顾太太和秋儿喊了一声,就进房里去看自己的妻儿。
秋儿也赶紧到阿梅那里去把玉皎抱出来。给顾绍安看看。
顾绍安抱着孩子对秋儿说:“这几天辛苦秋儿你和阿梅了。”
秋儿说:“哥,一家人说什么呢?你们说会儿话吧。”就出去了。
几天后,日本粮队向县城征马匹运粮,秦家的小黄泥被征走了。它是那么的不愿离开。吼着犟着跳着,征马的日本兵生气就打它。
看着小黄泥被打,孩子们心痛。秦睿哲拿一把刀要去拼命的架势。秦化民抱着他,把刀拿了过来放下,牵着他一起出来。秦化民抱着小黄泥它的头,含着泪说:”我的小黄泥好好的去吧,等鬼子打跑后,我们欢迎你回来。”
马不跳了,被鬼子拉走了,孩子们都哭了。“小黄泥!我们等你回来啊!”
鬼子天天从顺县运粮出去,老百姓天天的交粮到收据点,日子又恢复以往的平静。
只是听说日本人抄了榕树村杨财主的家,那也是阿梅住的那个村子。
听到这事儿后,吴县长去质问山井一川:“不是说不扰本县的县民吗?你这是那么一回事?啪啪啪。”的拐杖声就落在了山井一川的桌子上。
山井一川请他坐下平静的说:“因为封翻译官,杨家手有残疾的少爷向我举报,顾家是抗日家属。叫我去没收顾家家产。他说,顾家的产业给他,他会比顾家现在上交的粮茶多。
我就派两辆卡车给看看。既然,他说要比顾家交的多。那么,他家一定很丰实。可是,我去了后很是失望。带队的队长就说他欺骗皇军,给了他几鞭子,搬了他家的一些起东西。
他挨了向鞭子急急找到我说,多交粮,是指把顾家的产业给了他之后。我告诉他,就顾家经营的买卖他做不了。”
吴县长用拐杖咚咚的敲着地板骂:“败类。”
山井一川接着说:“好像与他一起的还有一个人。是叫什么来着。就是在顾家当丫头的那个什么梅的哥哥。
德望兄,你不痛恨这样的人?其实,你我都敬佩封翻译官那样的人。好了,不说了。你走吧,我还有公务要忙。”
“败类,民族败类。可耻!”吴县长很是生气的离开了山井一川的办公室。
这事儿到抗战结束,有一次吴县长与顾老爷闲聊时才说出来。
阿梅满月了,阿梅开心的说:“哎呀,一个月了,我终于可以好好的洗个澡了。吴妈,麻烦您多烧点水。”
“哎。”吴妈爽快的应着。看一家有都好好的,吴妈也是放心不少。
早饭过后,阿慧来了。她来看看两个产妇的情况,主要是看一下封桂枝。两年多的护理工作,阿慧和阿珠也成老道的护士了。
阿慧看都好好的,没什么事,就要回诊所。
秋儿和她一起去,让二哥给封桂枝和阿梅各开一副满月的补药蒸只鸡。
几个孩子全跟着要去。顾太太笑说:“去吧,去吧。也让我安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