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先定睛一看,当看到庄愚站在那山魈的头顶时,也是吓了一跳。这庄兄弟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他旋即又朝着庄愚笑了一笑,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庄愚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这龟孙子居然还笑得出来!
雄山魈意识到那小东西好像在自己头顶,当即丢掉了手中的钟乳石,双手擎起,一左一右,朝着头顶抓去。
庄愚见状,并没有选择纵起,而是顺着对方的额头一滑,落在他的鼻梁上。
他看着对方那一对巨大的眼珠子,当即咬破自己手指,口念法咒,而后甩出两滴血珠,弹射入他的双眼之中。
下一秒,便见得雄山魈的双眼之中,各冒出一朵妖艳的花朵。
这正是那《震巽木元经》内记录的三种木法之一——【遍体生花】。
此法必须以血为引,乃是一门十分歹毒的法术。
雄山魈虽感觉到自己的眼珠子传来一阵刺痛感,但这刺痛感并不明显,相比于这个,在他眼前晃悠来晃悠去的“老鼠”无疑更令他恼火。
他立马挥动右手朝着自己鼻梁处狠狠拍去。庄愚看着他那如屏风一般的手袭来,立马在他鼻头上一蹬,纵起三四丈高,抓住溶洞上方的一根石笋。
雄山魈一巴掌直接呼在了自己脸上,差点没把自个的鼻子打歪。
也就是在这片刻功夫间,他似乎开始意识到自己眼睛里的问题。
一朵又朵红花,如雨后春笋一般在他的两眼中冒出。
他的眼睛里不仅传来一阵阵刺痛感,而且还伴随着一股瘙痒感。这自是那些花朵的根系不断往里钻而产生的反应。
他当即用手抓住眼睛里冒出的花朵,用力一扯。这一扯,竟然直接将自己的眼珠子扯了出来。
眼珠子从眼眶之中拉扯出来的一瞬间,还能看到连接在上面的根系,如同藕断丝连一样。
那些根系并未完全连根拔起,一部分被扯断的,就如同一条又一条的蚯蚓,还在往那空洞的眼眶里钻。
庄愚看着这一幕,虽然他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但依然被这血腥的一幕惊诧到了。更是真切意识到了那木法【遍体生花】的歹毒。
这只雄山魈被这一术法,折磨的惨叫连连,甚至还在不断用手指抠自己那血肉模糊的眼眶,企图将里面蠕动的东西拔出来。
可这显然是无用功,这些花朵的根系,正在不断吸食着他体内的养分,并以极快的速度生长蔓延。
庄愚见他已然无暇管自己,立马飞跃至张道先身边,见他还在一个劲瞅着那只山魈出神,便催促道:“别看了,赶紧走。”
张道先回过神来,啧啧两声,道:“庄兄弟,你这术法实在是有伤天和。”
庄愚闻言,真想一巴掌呼在他那张大脸上。
“是,有伤天和,那石钟乳膏你也别要了,毕竟是有伤天和得来的。”
张道先立马嘴脸一变,笑嘻嘻道:“开玩笑,开玩笑,庄兄弟干的好,贫道果然没看错人!”
两人快步离开这地底溶洞,不一会,便回到上方,见到洞穴的出口。
外面太阳已落山,皓月已挂枝头,投下几缕月华,透进这山洞里面。
两人肩并肩朝着出口方向走,脸上皆是洋溢着收获的喜悦。准备出到外面好好看一看那石钟乳膏。
可就在两人踏出洞口的一瞬间,变故突生!
右边方向,忽见得一团金灿灿的东西飞将而来,而在右边站着的正是庄愚。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根本来不及躲闪。
眼看着那团金灿灿的东西就要洒在庄愚身上,张道先也是眼疾手快,猛地将庄愚往后一扯,可那团金灿灿之物也尽数洒在了他的身上。
张道先只感觉自己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在这一刻,他也意识到了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金鳞火毒沙】!
一旦沾染,浑身便会仿佛被火烧一般,虽不会一下致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火毒会由表皮侵入到体内,等到侵入到五脏六腑时候,那真就是回天乏术。中此毒沙者,更是会在极其痛苦的状态中死亡。
看着张道先一脸痛苦的模样,庄愚虽不知道是何人袭击,但唯恐对方还会有后招,当即纵身至张道先的身边,祭出【如意水烟罗】,将他们二人团团罩住。
果然,下一秒,便见得一颗赤红色的珠子飞射而来。
珠子在接触到【如意水烟罗】的那一刻,瞬间爆炸而开,红色的毒雾弥漫周遭。周围的草木,在接触到这红雾的时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但凡庄愚晚了一秒,他们二人恐怕都得交代在这。
庄愚见张道先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脸,一副备受煎熬的模样,当即使出【涤荡驱邪】,打入他体内。
张道先只感觉体内仿佛有一汪清泉在流淌,拧成麻花的脸立即舒展而开。
“张兄,怎么样了?”
张道先虽感觉身体一阵舒坦,但他深知这只是治标不治本,于是道:“庄兄弟,莫要浪费真气在我身上,当好生应付来敌!”
他之所以会在危急关头,选择救下庄愚,是因为他知道,如果庄愚中招了,那他们都得完蛋。
他刚一说完,便见得前方林子里缓缓走出来两人,一男一女。男的矮小丑陋,女的高挑貌美。
当看到这两人的时候,张道先脱口而出道:“五毒岭的孙氏兄妹,原是你们这俩臭不要脸的孙子暗中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