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泗水狞笑两声,说道:“兵不厌诈,说甚偷袭。还不快将那石钟乳膏交出来,兴许我还能让你们两死得痛快些。”
“哥哥,把那胖道士打死就好了,那白面小郎君妹妹我看着挺喜欢的。”孙春娘翘起朱唇,一双桃花眼,不断在庄愚身上游走。
她本就是一水性杨花的淫荡妖女,自十四岁的时候,初尝男女之欢,便一发不可收拾。眼下见到这一白白俊俊的少年自是见猎心喜,心想着带回去好好玩弄一番。
庄愚听他们说的话,似是自觉吃定他们,也不知这班男女有何底气。
这时,张道先低声说道:“庄兄弟,此二人乃五毒山紫蝎婆婆的徒弟,一身本事多在使毒上,你需得小心。”
庄愚闻言,忽取出那只装有石钟乳膏的白玉瓶,将里面的石钟乳膏倾倒出了一部分在手中。
见到那如羊脂的石钟乳膏,两人的眼中顿时露出贪婪之色。
庄愚搓揉着手中的石钟乳膏,自顾自言道:“多好的宝贝。”
孙春娘道:“好弟弟,听姐姐的话,把那石钟乳膏交给姐姐,姐姐保证不会害你。不仅不会害你,待会还会让你好好快乐快乐。”
庄愚嗤笑一声,忽眸眼一冷,破口大骂道:“就你们这般见不得人的腌臜货色,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这石钟乳膏,也是你们这对贱男女配用的?老子就算把这东西给喂狗,也不会给你们!”
话音一落,只见得庄愚抓起张道先,闪身飞纵入洞穴。
这一番辱骂,气得孙氏兄妹七窍生烟。
特别是孙春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向来对自己的容貌颇为自信,可却被这臭小子骂得如此难听,简直是气得她心肝直颤。刚刚自己还好心要留他一命,可现在,她非得将这臭小子活剐了不可!
两人当即追入洞中,这前后之间,不过片刻功夫。
庄愚带着张道先这大胖子,行动自是更迟缓一些,唯恐他们会追上,所以在察觉到两人追来时,当即祭出了那一张已是破了两个洞的兜网。
孙泗水见状,手中幽光一闪,现出一对黑色铁甲钩,各附着在手背上。
他双钩直袭向前,在钩住那张兜网的一瞬间,朝着左右两侧一撕,那张兜网直接被撕成了两片,彻底失去了灵性。
他虽轻而易举破了这【碧水云兜】,但他们追击的动作,也因此停顿了一下。
庄愚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往地底溶洞的方向遁逃。
洞内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追击,最初是借助着他们身上罩着的【如意水烟罗】散发的光晕,来锁定目标。可随着庄愚越跑越远,那道光晕也逐渐被黑暗吞噬。
当二人追至地底溶洞的时候,那道光晕便彻底消失了。
与此同时,他们的耳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如鬼哭一般凄厉的声音。
喘息声来自于那只倒在地上还在挣扎的雄性山魈,哭泣声则是来自于那只雌性山魈。
此际,雌山魈正趴在雄山魈的身边,为对方遭受的痛苦感到无比伤心。
孙氏兄妹顿时露出警惕之色,在这里生活着一对山魈,他们自是知晓。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不敢冒然去取石钟乳膏。
“妹妹,小心点。”
此际,庄愚正躲藏在一块钟乳石后面。
至于张道先,则是被他放在距离他藏身处五丈多远的地方。
这般安排自是有用意。
只见他手中捏住一块石子,倏地一弹,那颗石子直接弹射到了张道先身上。石子的力道不小,张道先顿时吃痛一声。
这一动静,立马吸引住了孙氏兄妹。
孙泗水率先一动,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飞奔而去。
待来到附近时,他手中捏住一张黄符,刺啦一声,那张黄符便燃烧了起来。
他将燃烧着的符纸,往下一丢,照见下方光景,果然看到在一钟乳石后面,拖曳着一道袍。
孙泗水冷笑一声:“我看你往哪里躲!”话毕,便见其露出那一对铁甲钩,朝着钟乳石后面夺命而去。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在他的左侧方,忽然袭来六柄飞刀。飞刀寒光如雪,在这黑漆漆的溶洞内,就宛如六道弯月。
这飞刀正是那【月蟾断玉刀】。
孙泗水大惊失色,想要躲闪已是来不及,只能在仓促之间,挥舞手臂上的铁甲钩抵挡。
可那飞刀何其快也,他只是打落两柄,其余四柄飞刀直接将他贯穿,当场便归西了去,只留下一对死不瞑目的眼睛。
孙春娘见自家哥哥被打死,不禁怒上心头,可随后又是一阵后怕。心想着这里的环境阴暗不已,又藏着山魈,那臭小子又不知躲藏在何处,已然是萌生退意,唯恐步了自己哥哥的后尘。
她没有犹豫,扭头便跑。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只感觉自己大腿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
她低头一看,便见得一柄散发着淡淡白光的利剑插在她大腿上。伤口处血液直冒,不一会便见她的裙子染红。如同一朵红牡丹在上面绽放。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便是“逃!”。
可还未等她站起身来,一道乌光忽飞驰而来,初时那乌光有一丈方圆,可当套在她身上时,倏地缩小,最后死死贴住她的身体,将她束缚住。
她本能地挣扎,可越是挣扎,那【癸索环】套得便越紧。到最后,她只感觉自己的肋骨都仿佛要勒断了,连忙喊饶道:“求小郎君行行好,放过小女子一命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