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看着被血水染的不成样子的衣服,又气又恼:“你就在这当你的活雷锋吧,我去找地方洗洗。”
这小子,自小生在富有的家庭,哪里经过这样的事情。
不过,他能将浑身是血的女子抱在怀里半个小时,也算是不错了。
“你去吧,我一个人在这就行。”
刚将高阳送出医院大楼,就看到那个肇事小伙子急匆匆跑过来。
林云峰笑了下,说:“你小子还知道来啊?我还以为你跑了?”
小伙子一脸歉意地说:“哥,实在不好意思,交警好半天才来处理事故,耽搁了时间来晚了。她人呢?情况怎么样?”
林云峰边往急诊室走边说:“情况应该不会太糟,你的车压的是副驾驶位置,她应该是头撞到了车台上受了伤,你能来说明你本质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哥,我叫杨帆,本地人。”
“到底是咋回事?新手?”
杨帆说:“不是我,是她。雨太大,我正常行驶,她撞到了我车上,现在说这些没啥意义,只要人没事就好,你放心,医药费我全付。”
林云峰冷笑:“医药费是小事,万一人留下脑震荡后遗症什么的,只怕没这么简单。”
杨帆咬咬牙说“甭管什么样结果我都认了。”
这小子,还挺义气的。
“帆儿,帆儿……”
一声呼叫声从外面传来,杨帆答应一声就奔向门口。
一对五十多岁的男女小跑着进来,看到杨帆焦虑地问:“儿子,她人呢?”
他们衣着光鲜,都戴着眼镜,看起来气质不错。
杨帆指着林云峰说:“爸,妈,就是这位大哥帮我把人送到医院的。”
中年男子走到林云峰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同志,谢谢你!太感谢了!”
林云峰笑了笑:“不用客气,这种事是谁遇上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女人也是一脸感激,对杨帆说:“我们在这里守着,你带这位同志去附近买身衣服,再找家洗浴中心洗个澡再来。”
林云峰摆摆手:“不必了,大姐,等伤者出来再说。”
中年男子表示赞同:“有道理。同志,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个公职人员?贵姓?在哪里高就啊。”
要不要告诉他自己身份?
正犹豫着,急诊室门开了,一个医生大叫:“林云峰,林云峰在吗?”
林云峰答应一声走过去问:“情况怎么样?”
大夫回道:“伤者头部受伤缝了十七针,情况还是可以的,马上去补办住院手续。”
杨帆立即说:“林哥,我去。”
林云峰将他拉到身后说:“这可不行,刚才情况太急,我以我的名字给她挂的号,办手续还得我去。”
“那我去付费。”
林云峰也不反对,心想,反正是你惹的祸,花钱是必须的。
办好住院手续,女子已经被推进了监护室。
几个人来到监护室门口,被护士告知只允许一个去陪护。
杨母就进了监护室。
杨父再次让高阳带他去买衣服,林云峰称还有同事在外等着就告辞了。
高阳焕然一新地站在门口正吃东西。
“怎么样?肇事者跑了吧?我就知道会这样,你就喜欢多管闲事,大学的时候就这样,现在还不改?临江今天还要不去了?”
林云峰笑笑,说:“高阳同志,你错了,肇事者和他父母现在医院守护伤者,别把人想的那么不堪。走,上车。”
高阳不解地问:“干吗?”
“去临江啊。”
“就你这样子到了临江市政府还不得把聂市长吓的半死?”
“这样最好。”
高阳大骂:“林副市长,我可是省纪委监察组派来办案的,你就这样让我饿着肚子出差?”
林云峰拉了他一把说:“到了地方再填肚子。”
上了车,高阳问道:“你就这样走了?”
“不这样走还想咋走?”
“喂,哥们,咱们费了那么大劲帮他们,难道一点报酬都没有?”
“做好事还要报酬?兄弟,我发现你这个人觉悟一点也不高啊,我都不知道考公的时候你的政审是怎么过的。”
“我说的是实话,这和考公没关系。”
“嘀”
手机响了,是个生号。
“哥,你在哪儿呢?这一走咋就没影了?我父母还等着请你们吃饭哩。”
是杨帆。
林云峰问:“伤者醒过来没有?”
“醒了。哥,我妈从医院花高价请了个特级护工,你们现在哪儿,我们找你去。”
“人没事就好了。我要去临江办事,已经在路上了。”
“哥,你们这是干吗?走也不说一声?刚才那女孩子还要你的联络方式哩。”
林云峰一听,这又是何苦呢?
于是说:“不要告诉她我的联系方式,小兄弟,我正在开车,不方便打电话。再见。”
坐在一边的高阳撇撇嘴:“林副市长,你咋这高尚?做好事不留名,你不留名也好把我的名字告诉人家啊?”
林云峰笑骂:“我们救人是为了让人感激吗?高阳,我发现你有些市侩啊。”
“这就是现实。现实很残酷你知道吗?”
林云峰懒得理他。
到临江已经是傍晚了,这个时候不适宜去打扰人家。
找了家装修豪华的酒店登记好房间, 他在附近买了身衣服,洗了澡就出来找吃的。
转了好几家饭店高阳都不满意,说这次出差受了这么大的罪必须得找家象样的店犒劳犒劳自己,林云峰也是早上在家吃了些早点到现在了。
看到一家装修不错的饭店,两个人走了进去。
在一楼大厅坐定,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刚要点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从外走进来。
林云峰对高阳说:“瞧,聂文清。”
“谁?”
他大声重复一遍:“我们要找的人。”
“他来干吗?”
“废话,这里是饭店,谁都可以来。”
话音未落,门口进来的另一个男人更是让他惊掉了大牙。
杨帆的父亲!
他这么快就到了这里?
不过想一想也不奇怪,毕竟丰阳县离这里也没有多远。只是,他和聂文清先后进的饭店,难不成他们一起吃饭?他到底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