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峰正疑惑着,却听到从外面匆匆进来一个子高挑女子,边走边对一个服务员说:“杨书记来了,告诉厨房,一定要用心做菜。”
然后她就进了电梯。
高阳也听的明明白白,小声说:“难道他是临江市委书记?”
林云峰朝服务员招了招手。
“同志,有什么需要我帮你?”
林云峰陪着笑脸问:“刚才进电梯的那位同志是不是临江市委书记?”
“是啊,怎么了?”
“没怎么?平时总听人提起他,第一次见比较激动。”
“噢,人家是领导,那能随便见。”
高阳来了一句:“杨书记叫什么名字?”
林云峰踢了他一脚。
服务员回道:“这个嘛,殊不奉告,要是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忙去了。”
林云峰打开临江市委网站,在领导一栏中看到了杨文平的照片。
“高阳,你现在是咋回事,脑子有些不够用啊。”
“都是考公考的,考公这玩意太伤人了。”
“就你这样?象我们这样的年轻人,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今天可真巧啊,当时在急诊室外面见到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不普通,没想到还是个大人物。”
“那又能怎么样?”
高阳来自上级,自然瞧不起基层这些领导。
可临江是地级市,杨文平的地位就不一般了。
手机响了,杨帆打来的。
“哥,你住在哪家宾馆?”
林云峰问:“有事吗?”
“当然有事了,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怎么也得表示一下谢意啊?”
“不必了,你客气。”
“哥,我已经到了临江市,我在酒店订了一个包间。”
看着已经吃的差不多的盘子,林云峰再次拒绝:“真没这个必要,小兄弟,我只是路过而已,今天旅途劳顿,吃完我就休息了。”
杨帆似乎十分失望,说:“那好吧,明天我再联系你。”
高阳不满地说:“有人请吃饭你干吗不同意?”
“高阳,我们这样的身份不能随便和陌生人接触,万一暴露了身份就麻烦了。”
“有什么可麻烦的,真是的。”
林云峰看着高阳一脸的不悦,百味杂陈。
这个人多年不见,却给他的印象越来越差。
按理来说,他是省纪委的,应该觉悟比他高一个档次才行,可看他的样子,分明就不是个正派人。
饭毕,回到酒店。
各自躺下。
突然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个生号,直接拒绝接听。
可那电话打的十分的固执。
“接啊,干吗不接?”
林云峰没理他。
“吵死了。”
经不住高阳催促,他接了电话。
一个十分清脆的女声。
“喂,你是林云峰吗?”
“是啊,你哪位?”
“我是今天你在雨中救的那个人啊,我叫郑爽。”
“噢,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头撞到了车台上缝了十几针,谢谢你!”
林云峰嘴角不由上扬:“举手之劳,你没事就好。”
“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妹子,我已经回家了。”
高阳一把抢过他的手机说:“妹子,我们在临江市,今天为了救你,我们俩个都损失了一套衣服。”
“是吗?你是谁?”
“我是谁?你受了伤,是我一直把你抱在怀里送到医院的。”
林云峰抢过手机说:“别听他胡说,郑爽,你好好休养。”
“那可不行,不能就这样了,你们住在哪家酒店?”
“真的不用,我们还有事要忙,再见。”
不等对方回应,他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冲着高阳质问:“你这是干吗?说那么多有意思吗?”
“我这样说还不是为了我们好?我身上那套西装是我半个月工资买的,才穿了几次就扔了。”
这小子,原来是在心疼他的衣服啊。
“这样,回去我给你买一套。”
“好啊,我不象你当大官有人送礼,我们办公室是清水衙门。”
林云峰说:“别在这叫穷了,你父母不是公务员吗?一家三口挣钱还叫穷?”
“他们挣的钱是他们的,和我有关系吗?”
“好了,不就是一套衣服吗?回去马上给你买。”
高阳这才笑了:“行,一言为定。”
迷迷糊糊当中,敲门声山响。
“谁啊?”
林云峰坐起身来问。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姓郑的朋友。”
外面的人声音洪亮,好像身边还有一些人在走动。
高阳打开灯,匆忙穿衣服。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他并没有告诉郑爽他们住的酒店名啊?
顾不上穿外套,林云峰趿着拖鞋打开房门。
四五个男子一溜烟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子五十多岁,西装革履,极有气势。
“哪位叫林云峰?”
林云峰勉强笑笑说:“我就是。”
男人一把拉住他的手说:“小林同志,我是郑爽的爸爸郑大年。”
他是来表达谢意来了。
林云峰赶紧让座:“叔,我都说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郑大年在沙发上坐下,满脸慈善:“你救了我女儿,就是救了我的命,岂有不谢之理?”
他回头对身后一个高个子男子说:“把我们给他们的谢礼拿出来。”
那男子从另一个男子手中接过包递给郑大年。
郑大年打开包,取出两个珠宝盒子,打开一个递给他说:“这是条金项链,足金的,不成敬意。”
说完,把另一个盒子递给高阳。
林云峰将盒子盖合上,推到他面前说:“叔,你这太见外了。作为一名党员,时时处处做好事是我们的职责。你怎么知道我们住在这里?”
高个子男解释:“林云峰,你可能不知道吧?这家店是我们郑老板开的。”
“即使这样,你也不一定能知道我住在这里啊?”
高个子男得意洋洋地说:“这不奇怪,以我们郑老板的本事,只要你住在临江,就没有能难住他的事。”
高阳欣喜不已,说:“是吗?这么说郑老板是个生意人了?”
高个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说:“那是,他是个民营企业家。”
操,他这怎么了?
每一次做好事,遇到的人都是非贵即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