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到有一个清细缥缈的声音传来,如同来自九天之外:“奈何桥下彼岸花,清饮一盏孟婆茶。生生世世缘何系?等的痴心照芳华。”
五人齐齐跪倒:“参见门主。”
那清细缥缈的声音道:“请贵客进来说话。”
哭鬼连忙启动机关,坟墓的石碑前裂开了一道石门,瞬间开启,陈灼在三姐妹的带领下走进坟内。
原来地下别有洞天。
一个巨大的地宫呈现在陈灼眼前。
大姐关切道:“你跟着我们的脚步走,不要踏错,如有差池,恐怕万劫不复。”
陈灼知晓机关的厉害,点头称是,紧紧的跟住三女脚步。
地宫回廊曲折悠长,几人走走停停。
在一个较大的石室内,有一个冰肌玉骨的绝美女子正坐在石座上,她眉间一条妖艳的红线分外醒目。
女子身前不远处,地上有五人叩头不止,石座后一个全身笼罩黑衣的老婆婆略微咳嗽,原来陈灼就是追踪她来到此处的。
暗处的黑影中,隐藏着许多气息悠长的人,他们同样也是身着黑衣黑袍的高手。
只见叩头的五人中,陆伯儒和陆通也赫然在列。
陆伯儒和陆通见到陈灼,忙叩伏于地,也不敢发言。
全身黑衣的老虔婆道:“你们请来的高手都被老婆子一个人杀死了,今天临时聚起来的人也不怎么样,想把袭击鬼门的责任嫁祸给这些无知的武人,你们真是好算计。老婆子将计就计,先命人把你们捉来,看看你们谁还敢捣鬼?”
老虔婆生的及丑,话讲的也是硬邦邦,几人跪在地上颤抖着磕头,连道不敢。
原来趁着白琦书带走众高手追踪老虔婆的档口,鬼门一众高手轻易将陆伯儒等人先捉来了。
老虔婆又道:“姓陆的,你怎么敢公然联合这几人对抗鬼门?”
陆伯儒硬着头皮,小心答道:“我听说鬼门内乱不止,不过是想浑水摸鱼而已,哪敢公然对抗。”
老虔婆道:“你姓陆的向来野心不小,以为鬼门内乱,高手死伤殆尽,就想联合城内几股势力,趁乱收归鬼门为己用吧,。”
陆伯儒被道破心事也不脸红,小声道:“陆某些许伎俩,自然瞒不过婆婆法眼,我一生最佩服强者,从此心甘情愿追随在夜门主左右,再不敢有二心。”
老虔婆笑道:“哈哈哈哈,我自有办法让你们不敢有二心。”
老虔婆冷冷的看了一眼陈灼,带着五人离去了。
始终未发一言的绝美女子在石座上站了起来,轻轻挥手,大姐和三姐齐齐退下。二姐在她耳边低声数语后也慢慢退下了,神态恭敬至极。
隐身在黑暗里的高手们也齐齐消失不见,霎时间便走了个干干净净。
陈灼看着眼前的美女,是何等的熟悉,如今却不同往日,早已今非昔比了,他笑道:“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女子道:“还是叫我雪儿吧。”声音清脆动听。
陈灼道:“雪儿,认识你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听你开口呢。”
原来此女正是毒仙谷里,那个装聋作哑的小丫鬟雪儿,如今已经长大,还变得如此楚楚动人了。
雪儿展颜一笑,大有倾城倾国之色:“我还以为当年你被苏千城强行带走,今世再难见面了。”
陈灼道:“是啊,这些年出生入死,难得见到故人,真是开心。”
雪儿也很开心。每日面对死气沉沉的属下和未知的危险,早已让她焦困不已,还不得不端起掌门人的架子。
雪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咯咯笑了起来。她打量着陈灼道:“听说陈大哥你如此硬朗的一个汉子,竟然还会扮作女装,真当我们这些女子双眼都是盲的吗?”
陈灼脸色一红,暗骂一眉于翡翠乱出主意,害人不浅。都怪二姐多嘴多舌,胡乱传话。
雪儿笑着笑着,略微咳嗽几声,绝美的脸上青气隐现。
看到她的脸色,陈灼就知道她受了很重的内伤。想起当年毒仙谷内她对自己的悉心照顾,至今仍是感动不已。
陈灼拉过雪儿的手,内力缓缓渡去。
雪儿没有责怪陈灼无理,任他拉着自己的手,全身放松,毫无警惕。
天医真气不疾不徐,如同春风拂过大地,所到之处,冰雪消融万物复生,不久,雪儿大汗淋漓,通体舒坦。
一炷香的功夫,雪儿因为功力反噬引发的毒气,便尽数被压了下去。
二人这才缓缓坐下。
雪儿对这个多年未见的伙伴,还如多年前那么放心。就知道在危急情况下,他绝不会坐视不理。
雪儿面色红润,双侠绯红道:“当年父亲将功力分别封印在我和哥哥身上,我们为了争夺门主,泯灭亲情,以对方的死为代价,这‘无情’便是我鬼门第一要旨。如今我刚刚侥幸得胜,却也身受重伤,所剩不多的鬼门高手更是死伤惨重。而我,终究还是不忍心杀死他,所以将他关了起来,这也引起了我诸多手下的不满。如今望江城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实在是内外交困。”
陈灼道:“你只要恢复功力,自然能镇住场面,一切困难将会迎刃而解,因为规则总是由强者制定的。”
雪儿信服的点点头。
于是,由三姐妹和哭笑二鬼护法,陈灼和雪儿一同闭关修炼三日。
三日后,雪儿精气十足的出现在众人面前。非但功力尽复,而且更上层楼。
三日里,鬼门众弟子蠢蠢欲动,少林俗家弟子们早已经撤出了望江城。
大姐二姐三姐、老虔婆、哭笑二鬼和众多鬼门高手都不知道二人做了什么,隐约猜到毒仙谷里的那段生活,让他们受益匪浅。
面对雪儿冰冷严厉的神情,鬼门众人都雀跃不已,各个精神抖擞。
陈灼拒绝了雪儿的再三挽留,继续前行。
有些事必须由雪儿独立面对,独立完成,日后才能独当一面。
可惜短暂的相聚后又是永久的离别,坟茔鬼蜮里只留下雪儿一个人黯然神伤。
她无数次想鼓起勇气对陈灼说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陈灼骑着毛驴,信驴由缰,“哒哒”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