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南小楼上前,一道白影便突兀而至,她定睛一瞧,竟是老白。
嘿,这老白怎会有空前来?自打小黄离开后,他可从未上门来。
今儿这是怎么了?接连发生这样多的事情。
眼瞅着天光敛尽,老白稳稳当当落在她跟前,张口便问:“小黄在何处?”
“在……”南小楼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上回托人来信说很快便回来。”
“怎么?有什么大事儿?”她满心好奇,老白陡然变做人形,拽着她的胳膊便往朝与红叶背离的方向走去。
南小楼莫名其妙,心里头却有些担忧,“哎哎,老白你有事儿说事儿,别拽我,那个红叶你看见没?刚刚被鬼王给打下来了。”
“看见了,但是要当做没看见。你最好不要瞎掺和这些事情。”老白严肃警告,拽着她继续走。
可南小楼心里头知道,要是红叶在这高崖山出事,天界必定找她和山神的麻烦。
那山神一定会推诿责任,说她见死不救,届时她可是百口莫辩。
瞧着意思,红叶被打落地面后久久没有动静,莫不是真的死了?她一个激灵,甩开老白就往红叶的方向冲。
“喂,南小楼你是属猪的么?”老白捂脸一声叹,追过去将其一把扛在肩上。
“老白你撒开,红叶要是在高崖山出事,本姑娘和这座山的生灵都得搭进去。”她心急无比,只想去确认一下红叶究竟有没有事儿。
鬼王心狠手辣,可不是什么好人,万一真一不小心把红叶给弄死,那可如何是好。
她虽然讨厌那个女人,却从想过她会死。
此刻她只能祈求,祈求那红叶是个有真本事的,这样总不至于被鬼王给打死。
奈何不管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老白的铁爪。
“我就远远看一眼,确认没死就成,”
也不知老白是忽然想通还是怎的,竟然真的就将她放下了。
“只许看,不许靠近,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老白闷哼一声,任由她奔向红叶。
此时她心中也是忐忑无比,原本想着是不是红叶演戏,可瞧着这模样,天界公主怎么也没能力请来鬼王演戏吧?
胡思乱想之间,她终于靠近了红叶,夜幕下,红叶正双眼紧闭陷在深坑里。
“红叶?公主?公主?”南小楼站在坑前喊了几声,下头没有半点动静。
她急得团团转,决心下去看看。
等下到坑里,她才发现红叶的背部正在淌血,顾不得许多,她急忙将其扶起,“红叶公主,你可千万别死在这里,要死你也死到外边去。”
红叶抖动着睫毛掀开眼帘,一瞧是她,脸色顿时更为不佳:“南小楼,是你。”
“不是我还有谁?你别多心,我和鬼王绝对不是一伙儿的。”她立马打包票下保证,“我是来救你的,你不能死在我这里。”
“本公主不会死。”红叶说着,又呕出大口鲜血,手不自觉捂着肚皮。
“你说说你,怎么会遇上鬼王还打了起来?你堂堂天界公主,就不能好好和他说话,非要动手,这回惨了你,也惨了我。”南小楼哭笑不得,无奈的同时又庆幸红叶没死。
“咳……”又一口鲜血,红叶这才说,“那鬼王着实阴狠,我不过是骂他几句,他便下此重手,待我回天界,天帝定然饶不了他。鬼界同鬼族,都等着覆灭吧!”
嘿……骂人还有理了。南小楼暗自腹诽,没敢声张。想来这公主的猖狂和骄纵也只能在天界行得通。
想到这里,她不由秀眉轻抬,“额,你还是不要再说话,我先带你上去。要死你也回天界再死。”
红叶横她一眼,气恼道:“南小楼,闭上你的臭嘴,本公主不会死。”
“好好好,不会死,可是你背上好像有个洞。”南小楼探头一看,红叶身后真有个血洞正流血潺潺,甚是恐怖。
“闭上你的狗眼,不许看。”红叶紧咬下唇,分外恼火的模样,想来也是,她堂堂公主,此番却是如此凄惨腌臜的模样。
原本飘逸顺滑的青丝此刻沾满了泥土,鲜血混着艳红色的衣裳,又夹杂着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
南小楼无奈抬眉,费劲将她搀扶起来,“公主,我这双眼要是不睁开,怎么才能将你救上去呢?”
“本公主不需要你救。”红叶傲娇出声,随后她将手略略一松,红叶险些摔倒。
“南小楼!你!”红叶惊恐出声,她这才捞了一把,再次将她搀扶住。
“公主,你先别生气,我带你回我的白骨洞府先处理一下伤口。”她嬉皮笑脸,学着平素小黄那无耻的模样,“左右我现在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要耀武扬威。”
红叶闷着头不说话,她埋头一看,竟然是晕过去了。
想来也是,背上这么大个血洞,能撑着和她说几句话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这女人看着身姿窈窕,怎的这样重?真是人不可貌相,她哀叹一声,还得龇牙咧嘴将其扛在背上。
“喂,蠢货,你打算带她回白骨洞?”老白不知何时站在了坑洞外围,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她。
她点点头,解释道:“如果我对她见死不救的话,倾百里一定会很生气。”
“嘁,蠢货……”老白嗤之以鼻,却忽然发现话里的重点,“等等,你说倾百里?”
“嗯,他没死……很难解释,总之,我得先救红叶。”南小楼抬眼看着皎皎月色,忽的一声轻叹,“我可不想高崖山给她陪葬。”
“成成成,你先上来。”老白选择妥协,帮忙将红叶给驼回了白骨洞府。
小兔妖忙前忙后烧热水准备衣物,这只小兔妖接替了上一只兔妖的工作,目前在白骨洞负责照顾南小楼。
而此刻南小楼则负责给红叶清理伤口。
本冰肌玉骨的后背此刻正血肉模糊,看着颇为严重,南小楼啧啧有声道:“伤这么重,真是够惨。”
老白嗤笑道:“哼,说你蠢货你还别不信,这伤未及灵府,不过皮外伤,算不得重,收拾好伤口,很快就能痊愈。”
这样啊……南小楼总算安稳下来,却又疑惑,“那只是皮外伤,她还晕什么晕啊?”
再不济,也是个天界公主,术法造诣,灵力积存总不能比外头那些小妖还差劲吧?
她疑惑,老白也同样疑惑,于是一撸袖子上前查看。
“怎么样?看出点名堂来没?”南小楼站在一旁,看着老白将拇指按在红叶额心。
瞧着老白面色凝重的样子,她有些发慌:“怎么样?”
“呼……”老白轻叹一声,“她没事,只是有了身孕,看起来刚怀不久。”
此话一出,顿时犹如晴天霹雳,让南小楼愣在当场。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呢?她万万没想到,红叶竟然是真的有了身孕。
原本她还想着红叶不过是一时计谋,但她明白,老白没有必要欺骗自己。
“你看清楚了?真怀孕了?”她嘴唇颤抖着,想要让老白再次确认。
然而老白轻嗤一声道:“不会看错,灵府里头有一团新的灵识,那必然就是有孕了,我也查看过她的腹中,却有生命体。”
南小楼如遭雷击,暴退三步,嘴里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老白一脸莫名其妙,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这孩子,是倾百里的?”
但随后他又镇定下来,既然倾百里没死,那人家又是夫妻,有了身孕也并不奇怪。
于是他干咳一声劝慰南小楼说:“蠢货,人家夫妻两个有孩子很正常,你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