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百里手快,出手便拍开一匹狼,并顺势踹倒另一匹狼。
“小楼,走!”他甩手将南小楼推出去很远,然后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另外的追杀者。
他万万没想到,狼族竟然会恼羞成怒派人向他们动手。
南小楼捂着胳膊静静观战,却不想竟然从身后窜出一只老龟,一下子将她撞倒。
“臭乌龟,敢撞我!”她气愤不已,爬起来就一脚踹向老龟。
那老龟张嘴慢吞吞地说:“看我石锤撞击。”
“撞树吧!”她捂着胳膊一个闪躲,老龟撞上了一旁的大树,还等她反应,便被倾百里拽上了云端。
“怎么样?受伤可还严重?”他心疼不已,挽起她衣袖查看伤势,但奇异的是,胳膊上的伤口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但她仍烦忧不已:“狼是不是也属于犬科啊?那我是不是得打预防针?”
脱口而出的话让她一愣,随口又碎碎念几句:“万一得了狂犬病该如何是好?”
“别胡说八道。”倾百里蹙眉,轻轻摸了摸那已然愈合的伤口,“生命之泉倒是还有些作用。”
总算是没有受伤,如此,他便也心安了。
“还会疼么?”他低声问道。
疼?不疼?南小楼本想说不疼,可实际上还有会隐隐作痛,于是只好如实答道:“疼,虽然伤口不见了,可还是会痛。”
她满心无奈,大概生命之泉能够让血肉愈合,却无法治疗疼痛感吧?
“没关系,很快就不会疼了。”他将她的胳膊捧在手心,埋头轻轻用唇一啄,“抱歉,害你受伤。”
“我感觉是我自找苦吃。”她一拍额头,只感叹,“要不是我在宴会上不小心绊了一跤,又不小心认出那些藏匿起来的灵火珠。”
“说来真是好笑,我猜那些灵火珠并非同一批人布置的。”她满是无奈,只能以一声叹息结束这个话题。
“那我们离开妖界吧,不知为何,感觉要过上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了。”她补充了一句,“在此之前,我想先去和小兔子道别,左右他也照顾了我这么久。”
“好。”他点点头,算是应答。
但他们不知,屠千帆此时也正在四处寻找他们,一看见他们到来,连忙关上了宫殿大门。
“哎哟我的两位祖宗,出大事儿了!”屠千帆急得直拽自己的兔耳朵。
“能有什么大事儿?不就是被妖界各族追杀了呗。”南小楼不以为然,她觉得只要和倾百里在一起,就算是过着逃亡的生活也很有趣。
然而事情哪儿有这么简单?屠千帆满面愁容道:“两位,若真这么简单倒也好了。”
“出了何事?”倾百里有所警惕,连忙出声问询。
“太子殿下,不对……上神,灵界出了追捕令,天界也一起出了追捕令要捉拿你们二位回天界。”屠千帆急得团团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他心里也有猜测,恐怕是红叶公主之事爆发了。
否则灵界天界不会同时发出追捕令,根据他的小道消息,天界向灵界发出了通牒,要灵皇交出倾百里。
“是红叶?”嬉皮笑脸的南小楼也严肃起来,她当然也知道,唯一能够让天界灵界同时发难的,只有红叶一事。
该发生的事情,总也逃不过,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别担心,我在。”倾百里看出她的隐忧与自责,“天界向灵界宣战,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我只是一个引子罢了。”
“可是,可是我于心不安。”她嚅嗫道。
他抓紧她的手,郑重道:“别怕,天涯海角,我们一起去啊。”
“好。”她点头,与他目光相接,心头满是幸福。
“哎哟两位快别秀幸福恩爱了。”屠千帆直跺脚,“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妖界,寻个安生之地。”
倾百里和南小楼面面相觑,正欲走时,又被屠千帆拦下:“我的两位活祖宗,不能从这儿走,天界早派人在外头守着。”
最终,在他的帮助下,两人从密道离开妖界。
潜出妖界时,南小楼提议去高崖山看看,说不准最危险的地方就最为安全。
然而还没等进入高崖山,就收到山鬼消息,说高崖山来了许多天兵天将。
倒不是倾百里有多么怕那些天兵天将,只是担忧牵连灵界,牵连南小楼。
“夫君,我觉得现在特别有意思。”南小楼趴伏在云端,听着云外的风声,亦听着追兵的动静。
倾百里苦笑一声:“你觉得有意思便好,不过,我们也该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不管什么天界灵界还是妖界。”
他顿了顿,“自由去过我们想要的安宁生活吧。”
“那天界和灵界之间的争端怎么办?”南小楼有些不忍心,“到时候打起来,自是生灵涂炭,我实在不忍。”
“死亡并不是生命的终结,而是生命的开始,六道轮回,一切自有安排。”他很清楚明白,一切自有天意。
即便他同红叶相亲相亲,天界与灵界之间也不会和平太久。
他的父亲逆江流准备多年,可就等着有朝一日能够颠覆天界,夺取政权。
这些,他再清楚不过。
“总觉得这样有点自私。”南小楼昂面看着他。
他低声安抚道:“不必忧心,我带你去山川大海,然后我们回灵界。把一切事情说清楚便是,只是,战争是不可能阻止的。我的父亲,早已经准备多年,两界族人势均力敌,打起来谁也占不了便宜。”
“这样啊。”她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我还从未看过波澜壮阔的大海,不如,我们去看海,如何?”
“你从未见过大海,怎知大海波澜壮阔。”他伸手将她扶起,并揽入怀中,“不过,你说波澜壮阔,那必定就无法风平浪静。”
“我觉得你变了。”她合上眼,细细感受着微风。
他一愣,只说:“我哪儿变了?”
“你变得更为感性,也更为可爱。”她语气中很有些抱怨的意思,“以前啊,你总是折腾我,不是背书干活。给我欺负得好惨。”
“那以后交换过来?嗯?”他发出沉闷的鼻音,唇角有一抹微笑蔓延。
“不不不,咱们不能翻旧账。我那会儿背后也没少说你坏话,咱们就算是扯平了。”南小楼连忙摇头,自是心有余悸,想着万一当了真,被秋后算账可如何是好。
她可不想再背什么书,更不想去守什么庙。
“你啊。”他吻住她的发,“我只是恨铁不成钢。”
初时真不过是恨铁不成钢,从前的南楼是多么厉害的人物,世上就没有她不会的东西。
而出现在他面前的南小楼,却白得就像一张纸。他忽而沉默,其实他惧怕她聪慧的模样,那样,像极了南楼。
他苦心孤诣将她与南楼的身份越掰越远,为的,也只是能够隐藏起过去。
他不愿,不愿再提起从前,他宁可自私地留她在身边。
“什么恨铁不成钢,反正我是没看出来,我就看出来你爱折腾人,是个笑面虎。而且翻脸比翻书还快。”南小楼轻哼一声,肆意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是么?”他将她搂紧,唇角有一抹笑容蔓延,“我怎不知,我竟然是这样的人么?”
“当然是,犹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我在大树上看着你越走越近。”当时的南小楼,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有一日会和他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