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大爷不换!”这是有苏将离最后的倔强,然而最终还是被冬瓜带去换了身粗布衣裳。
“消消气,消消气妖祖大人稍安勿躁。不是您教育我们,一定要听从战神大人的话,万万不可忤逆,也不可使用术法。”冬瓜边帮忙系腰带,边劝说他。
“冬瓜……”有苏将离身周那些郁闷忽然消失不见,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其实我很开心。”
“啊?小的知道。”冬瓜笑眯眯的说,“战神大人在这里过得很好。”
“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他。”
一听这话,冬瓜忙下跪,觉得自己是有些逾越了。
“妖祖,您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小的应该的,当年在高崖山白骨洞,战神大人可也没少照顾小的。”
“不是这么论的。”有苏将离挺起胸膛,眼神忽然变得温柔起来,“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她能够永远这么无忧无虑下去。”
“您说得是。”冬瓜变得唯唯诺诺起来,到底当着外人时他们是平等的,可到了私下,他什么都不是。
“走吧。洗碗去。”有苏将离其实有些乐在其中,只要能够看到南小楼快快乐乐,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她在针对自己。
比如吃饭时,别人的碗里都是大鱼大肉,只有他的碗里是青菜。
他发表抗议,她告诉他说:“别人是工作,你是还账,不能等同视之。”
好在冬瓜主动自觉交换了两人的饭菜,原本他就是兔子,吃素自然乐得高兴。
又比如明明洗了三遍已经很干净的碗,她非说沾了灰要再洗一遍。
而南小楼呢?她只是心疼自己的那一百来只鸡,气不过,所以变着法子欺负他而已。
冬瓜在一边劝说:“南大厨,他已经知道错了,而且你看他,一看就不像寻常人家的孩子。”
南小楼不说话,他又继续道:“瞅瞅他,说不定是哪个王公贵族家偷跑出来的公子,因为饿肚子才偷咱们的鸡。”
“你要是心疼就去一起洗碗。”南小楼一句话令他哑口无言。
正在洗碗的有苏将离眼角余光瞥见她朝自己走来,仰面一笑便说:“南大厨,您又有何高见?”
“闭嘴,好好洗碗。”南小楼瞪他一眼,随后蹲在他旁边啃鸡腿。
“你说说你,应该是哪家少爷吧?人模狗样的,干嘛非和家里硬扛着?”
啊?这是哪儿跟哪儿?有苏将离有点懵,但还是扬唇道:“我出来是为了遇见我的夙世姻缘。”
“嘁。”南小楼嗤笑一声,“这回姻缘没遇到,反而成了洗碗杂工。”
他双眼一眯,唇角微弯,缓缓凑近她的脸:“可我觉得我的姻缘就是你啊。我有预感,说不定你会嫁给我。”
“哼,且不论咱们是不是有姻缘,就算有,也一定你入赘给本姑娘。”南小楼横他一眼,将吃剩的鸡腿骨头扔进他刚洗好的碗里头,随后扬长而去。
原本她听了冬瓜的话,想着他说不定是个贵公子,所以过来劝说他回家拿钱还债。
谁想,这人根本就是个流氓,满嘴的放荡。
什么姻缘不姻缘的?走回厨房,她缓缓坐在长凳上,随即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胸口这个位置空荡荡的?就因为她一直都是独自一人么?
先前掌勺的大师傅娶妻了,后来小二也成婚了,掌柜的更是早已经儿女成群。
那她呢?一把年纪,怎么就还是独自一人?
是不是,该托媒婆给自己说门亲事?她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烫得厉害。
“怎么?是爱上本大爷了?”
耳边传来有苏将离的声音,她忙抬头去看,他正端着洗好的碗盘进门。
“爱你个大头鬼,好好洗碗刷盘子。”她又横他一眼,满心不悦。
“哎,你该不会因为不满家族父母安排的婚事,所以逃婚传来的吧?”她的语气缓和了不少,初见时他一身红衣,瞧着就像新郎官的模样。
不管是细看粗看,近看远看,这个人生得还真是好看,可惜……怎么一副狐媚子的模样,勾人得很。
想到这里,她摇摇头,心中轻叹,像这号人物,就算成婚最后也一定没有好下场。
怎么说呢?招蜂引蝶得很。
“嘿,小脑瓜真聪明啊。”有苏将离夸赞道,“我呢,还真就是逃婚为你而来,怎么样,考虑一下同我成婚?”
她觉得只是打趣她的笑话,便随口说:“等你先把十八年的洗碗工做好再说吧。”
额……怎么忘了这茬?他愣住,无奈地看着小二将她请走。
小二急匆匆过来,见面就喊住南小楼说:“南大厨,您快跟我来,有官差要找您。”
南小楼皱眉,心里头也不知道回事,就这么咯噔一声。
官差过来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该不会是自己做的菜吃死了人吧?她心里担忧无比,连忙跟着小二走了。
有苏将离一听,觉得事情不对劲,赶忙也跟了上去。
南小楼人到大堂,瞅见屋里站了一队官兵,掌柜的正在和官兵套近乎。
见她到来,掌柜的这才朝她走来。
“小楼啊,你一会儿可好好说话,别发脾气。”
“知道了掌柜的。”她摆摆手,自问自己没有犯事,做的菜也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这时候从官兵里头走出个穿宦官衣服的娘娘腔,咦咦咦……这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太监本尊吧?
南小楼的目光汇聚在那太监的脸上,研究着这人怎么一把年纪也没根胡子。
“你就是南小楼南姑娘?”太监上下打量她一番,又兀自点点头,果然天姿国色,皇上好眼光。
“正是。”南小楼不卑不亢道。
“哎哟,那可真是恭喜您呢。”太监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满脸堆笑,“奉皇上口谕,请南小楼南姑娘进宫一趟。”
“不去。”她径直拒绝,“我不认识宫里的人,不想去。”
太监一愣,还是头一遭看到这样刚烈的角色,他忙又说:“姑娘您别生气,说不定走这一遭是泼天富贵呢。”
“泼地富贵也不去。”南小楼又拒绝了一次,这回太监脸上挂不住了。
“姑娘,老实同您讲。皇上来这里吃饭,看上姑娘了,要封姑娘为妃啊。”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也难怪周遭传来一片吸气声。
其实大家都知道半山酒楼的南大厨国色天香,可谁也没打过她的主意。
这回突然皇上冒了出来,说要封她为妃,真是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那般容颜,也只有皇上配得。
“没兴趣。”南小楼白眼一翻,她可没心情做什么妃,“回去告诉你们皇上,本姑娘对做妃子没有兴趣。他要是真有心,就给个皇后当当。”
“你!”太监无话可说,来之前皇上又吩咐不能用强,也罢,他只能尴尬笑笑。
“姑娘,您可考虑清楚,抗旨不遵,乃是死罪啊。”
掌柜的一听这话,吓得一哆嗦,忙扯了扯南小楼的衣裳,“小楼啊,要不你还是去吧。”
有苏将离听不下去了,哪儿冒出来个什么破烂皇上,竟然还敢打南小楼的主意?
他堂堂妖祖都没能得到的人,怎么可能让一个破皇上破凡人给抢了去呢?
从前是倾百里他也认了,这回这个皇上,绝对不行!
于是乎,他干脆从她身后走到那太监面前,扬声道:“这位……公公?麻烦您回去告诉皇上,不要试图抢夺他人之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