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等着吧。要么被卷成肉酱,要么给神王陪葬。哥几个歇了吧。”冯烬点起烟,找了个不扎屁股的地方坐下。
阿瓦尔把自己的水囊递给冯烬,道:“大人,喝点水吧。”
冯烬接过喝了两口,道:“有什么吃的吗?”
阿瓦尔拿出胡饼,冯烬嫌弃道:“又是这石头,有肉吗?”
阿瓦尔闻言,毫不犹豫拉起袖子,弯刀一甩就要削肉!
冯烬吓了一跳,立即伸手去拦。阿瓦尔收刀不及,弯刀擦着冯烬面颊划过,留下一道三寸血痕。
冯烬骂道:“你有病啊,谁要吃你的肉。。呃!”
阿瓦尔突然抱住冯烬的头,开始舔舐冯烬的伤口!
应走过来,看着这暧昧的一幕,问莫哈莫达:“这是什么情况?”
莫哈莫达道:“神王的战士,最高的爱护,舔舐对方的伤口。”
应似懂非懂,道:“你们看见大小王了吗?”
莫哈莫达道:“那两个奇葩?”
应道:“是的。”
莫哈莫达道:“比没有看见。”
应道:“奇怪了,他们能跑哪里去呢?”
莫哈莫达道:“不知道。”
应道:“真是奇怪。”
“你俩离远点,鼻子都戳我脸上了!”冯烬道。
应和莫哈莫达这才直起腰,左右看看,道:“怎么就消失了呢?”
这时阿瓦尔舔完了冯烬的伤口,道:“阿瓦尔并不是要伤害大人,希望大人恕罪。”
冯烬大胡子脸上看不出颜色,道:“无妨了,小伤而已。你怎么一言不合就砍自己,太鲁莽了。”
阿瓦尔道:“沙漠中情况复杂,如果被困,没了食物,我们就是互相食用,能为大人奉献肉身,阿瓦尔非常荣幸。”
冯烬听得毛骨悚然,虽然军队也有传闻,围城攻防,偶有经年累月断粮,会有易子而食同胞相残。但是看着阿瓦尔砍自己,冯烬是绝对吃不下的。
冯烬对这行为非常反感,道:“哦忘了跟你说,神王解咒的时候还说了,你们出了沙漠,便跟着本尊,不用再过流浪的生活了。
阿瓦尔忙道:“真的吗?真的可以跟着大人吗?”
冯烬用烟锅指指脚下的神王墓,道:“要不你自己下去问问?本尊还能骗你不成!”
阿瓦尔笑道:“不不不!阿瓦尔怎么会质疑大人,大人的爱永远在阿瓦尔心中。”
冯烬觉得阿瓦尔又要宣誓了,赶忙打断道:“行了行了,把那石头给我吧,凑合吃点算了。”
阿瓦尔很开心,把胡饼递给冯烬。
冯烬啃了一口,看见阿瓦尔正在很认真地看着他吃饼,有些不自在。
把胡饼掰成两半,冯烬递了一半给阿瓦尔。阿瓦尔受宠若惊,想要说什么,冯烬赶忙道:“吃!别说话!”
阿瓦尔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女孩,笑得眼睛都眯在一起,拿着胡饼细细咀嚼,一只手接在下面,生怕一点饼渣掉落。
冯烬看着阿瓦尔嘟囔道:“有那么好吃吗?”
阿瓦尔又要回话,冯烬忙到:“继续吃!别说话!吃完之前都别说话了!”
阿瓦尔继续笑着吃饼。
冯烬推开两个又凑到脸上来了的脑袋,道:“你俩滚一边去,找到路了吗?”
应道:“大小王不见了。”
冯烬不以为然道:“不见了就不见了呗,有什么稀奇,说不定。。”突然好像想明白了什么,道:“你是说,他们出去了?”
应点点头,道:“下面没有见到他们,上面也没有。”
冯烬思索道:“他们怎么出去的呢。”
此时风墙里传出“咚,咚咚”的声音。
冯烬道:“这谁敲门呢?”
“咔咔咔轰隆!”
地面一阵震动,隆起一片岩石。烟雾散去,王二坐在王大肩头,王大正双手托举着一块巨石。
王二笑嘻嘻道:“又见面啦,大胡子!”
王大憨憨道:“小道爷,地道打通了,快走吧。”
应只知道这王大身强体壮,却不料王大深谙土行功法,肩上扛着王二,双拳褐色光芒覆盖,在坚硬的玄武岩层,硬生生打出一条隧道!
四人跟着大小王一路走了不远,前面便被黄沙阻住去路。只见王大双手举起一块石板,道:“这里跟紧些,前面沙子可不少呢。我娘可说了,跟不紧的小鸡被鹰叼。”
说完大步向前冲去,黄沙被王大用石板顶开,四人就在王大身后紧跟着,在四人身后,黄沙再次落下,封闭了来时路。
这一路王大确实生猛,每当力竭,便大喝一声给自己打气!一路畅通无阻。
“砰!”一声,王大冲出沙土,几个人刹不住脚步,滴里嘟噜滚下沙山。
晕头转向的应抖擞着身上的沙子,四处观望,大小王正在笑着等他。
王二笑道:“小道爷,多谢你救命之恩。我们兄弟要帮你的忙,是不是你处理不了啊?”
应拱手,道:“确实如此,多谢两位前辈。”
王二笑得更加欢快,道:“哈哈,那咱们就不欠你救命之恩啦。走吧王大,咱们快去吃好吃的,这里的沙子都吃腻啦。”
王大憨憨道:“小道爷,再会。”
说完脚下一旋,带着王二遁地而去。
应心道:好人还是有好报的,但行好事吧。
部族聚集的绿洲,应并没有隐瞒冯烬白棋的事,反而全盘托出,毫无保留。
冯烬告诉应,他要带部族的人回沙洲,在沙洲安顿好部族就回皇城复命。
应作别冯烬,骑上骆驼独自先行一步。
时间紧急,应没有再走沙洲,而是向南走出沙漠,便顺着沙漠边沿往东南赶。
路上遇到商队,用骆驼换了一匹马和一些食物。商队很高兴,因为在沙洲,一匹骆驼能换三匹马呢。
赶了七日,终于来到冬楠山下。这一路,马歇人才歇,换马不换人,应看着熟悉的冬楠山,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这里的空气都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什么人!玄清派治丧,谢客一月,阁下请回!”
一名道士拦住应去路。
应赶忙下马,行礼,道:“师兄,我是应,药庐的应。”
道士警惕地看着背刀挎剑,奇怪打扮的应,道:“应?药庐哪里有这人,阁下莫再纠缠,速速离去,恕你擅闯之罪!”
应上前一步,急道:“师兄,我真是药庐的人。也许师兄不认得,劳烦师兄回山去问问。掌教师伯人的我的。”
道士怒道:“黄口小儿,竟然擅闯!各位师弟,与我退敌!”
“唰唰唰”三把宝剑斩向应,应侧步躲闪,道:“你们是谁?这不是玄清宫剑法!”
无人应答,又是三剑袭来。
应心急如焚,明显玄清派出了大事,不能再此耽搁。
抽出木剑,应挑起几块泥土,低喝一声:“借法!”
泥块飞向几名道士,道士挥剑去斩,泥块遇剑爆开,灰土炸成一团,迷住道士双眼。
等道士们恢复视力,应已经没了踪影。
为首的道士道:“快!回去禀告宗主,有人上山了!”
应上了冬楠山,远远就看到有道士像军队一样排着队,在玄清宫前巡逻。
绕到玄清宫后山,应发现后门也有人守卫。这些守卫全是白皮高鼻生面孔,一看就不像冬楠山修行的道士,却都穿着玄清宫的道服。
“呲呲,呲呲。”应寻声望去,四六正从狗洞里向应招手。
应悄悄靠近狗洞,趴在地上,咕涌着钻进狗洞。
四六小声道:“师哥真的是你啊!我好不容易跑出来,正要出去报信,就看到你啦。”
应道:“玄清宫怎么了?”
四六道:“前些日子,大师兄带着师父回来,大师兄和师父都受了重伤,掌教师伯把师父送到老牛那里去养伤。
然后就有一群红毛鬼杀上山来,他们个个力大如牛,人多势众,还有能发射铁珠的黑管,那铁珠挨着就死,碰到就亡,十分厉害。掌教师伯苦战不敌,带领大家都退到老牛那去了。
红毛鬼就占领了玄清宫,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我常去老牛那玩耍,个子小每次都从索道上下,掌教师伯就让我出来,去找官府报信。”
应听清情况,问道:“师父只是重伤,没有死吗?”
四六道:“没死,我见了,还能喝稀饭呢。”
应悬着的心放在了肚里,道:“你还是去官府报信,我去赤霄峰看看。”
四六担心道:“师哥你跟我一起去报信吧,你去了也是送死的。”
应握起拳头,道:“四六你不知道,我现在充满力量!”
四六像看傻子样,道:“师哥,你不知道。那黑管可厉害了,掌教师伯受了一击,肩膀上一个对穿窟窿!你去了头都要被打爆!”
应听闻,心里立即虚了三分,但还是硬道:“没事,我就去看看情况,又不是去送死。”
四六还要再说,应把他塞进狗洞,道:“你快去报信,晚了就都要死。”
应害怕四六再回来,对着四六屁股又蹬了一脚。四六翻滚着出了狗洞,点着瘸腿,滴溜溜钻进草丛,下山报信去了。
应绕过药园,避开巡逻,潜行来到连接赤霄峰的索道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