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贺东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十分惊讶。
“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贺东拿过相框前前后后翻了几次。
“贺医生,你别激动,我就是问问你们家里养的狗,我也想养条狗。”
“我看照片上你有养狗的习惯,所以说问一问。”
“哦。”贺东点点头,“你说养狗啊。”
“我从小到大家里一直养狗,但是这玩意掉毛,我之前上班的时候身上有时候都有狗毛。”
贺东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养狗,为什么不能要让刘小姐听。”
我看了眼贺东,神秘兮兮地说:“贺医生,你肯定比我懂啊,刘小姐她对这些动物的毛发过敏啊。”
刚刚我在看见照片上有狗的时候,脑子就突然联想到了很多东西。
如果说,贺东也是熠姐把控时间的一环,他就是熠姐用来稳定住刘戚薇的工具,那么按照熠姐的谨慎程度,一切细小的东西都应该在她的掌控之内。
比如说刘戚薇对动物毛发过敏这一件事。
在我进入庄园的时候,柏油路两侧被修剪成动物模样的绿植,再加上刘戚薇与吴佩的对话,我就推测刘戚薇喜欢小动物,猫啊狗啊啥的。
但是后续我在庄园里面并没有看见小动物的影子。
于是我推理刘戚薇或许是对动物毛发过敏。
在之后的交流中,也跟刘戚薇提过,她的确是这样。
这件事,熠姐是绝对知道的。
既然如此,她在选人的时候一定会去考虑这件事。
别人的话可能不会思考这么周全,但是我相信熠姐,她一定有所考虑。
贺东养狗这个点,绝对也在熠姐的考虑范围之内。
贺东本身就给人一种安全,温暖的感觉,再加上养狗,和刘戚薇就有更多的聊天内容。
唯一要避免的就是,刘戚薇体检的那段时间,贺东要注意清理身上的狗毛,否则刘戚薇有可能要过敏。
“对对对,你瞧我这脑子,刘小姐对动物毛发过敏,这个事儿我差点忘记了。”
贺东听了我的提醒,恍然大悟。
“贺医生,你看你这就不谨慎了。”我拿过贺东手上的相框扣在桌子上,微微抬头盯着他的眼睛,“体检报告单子上,有哪一项是检查过敏源的吗?”
我把桌子上的体检单一张张分开,铺在桌子上。
早在和中年护士交流的时候,我就已经详细问过了体检项目。
当时就是出于好奇,而且是为了算算时间,但是没想到现在用到了。
体检过程中没有任何一项是用来检查过敏源的。
所以贺东没道理知道刘戚薇对动物毛发过敏!
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这些年,熠姐可能已经没有再联系过贺东了,所以贺东有些忘记了也实属正常。
不过我只是稍微一提醒,瞧他恍然大悟的样子,还有后续说的东西。
贺东太知道刘戚薇对动物毛发过敏了。
他能知道刘戚薇对动物毛发过敏的渠道无非就是通过以往的体检报告。
但是体检里面压根就没这一项啊。
如果我当初选的是那个小护 士,可能还涉及到这些年体检项目的变更。
但我偏偏选的就是中年护士,圣瓦尔私立医院成立的时候,她就已经在了,从她嘴里说出来体检一直就这样,那肯定就半点问题都没有了。
贺东没有任何理由知道刘戚薇对动物毛发过敏。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又如他所说,他一直养狗,甚至有时候身上还有狗毛,在和刘戚薇接触的时候,刘戚薇怎么可能不过敏,不抵触。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和他说过,那几天把身上弄干净点。
那这个人就只能是小细节都要把握的熠姐了。
“我……我哪知道刘小姐对动物毛发过敏啊,我就是顺着你说的啊。”
贺东不再淡定了,慌乱地推了推眼镜,不敢与我对视。
“贺医生,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我站起身,不再看贺东,走到门口打开门把刘戚薇找了进来。
“戚薇姐,你想问啥就问啥吧,我想了下,已经到目前这种地步了,今天咱俩掉头就走,你妈估计也会知道我们俩大晚上来过这里。”
“所以,干脆点。”
“摊牌,想问啥就问啥。”
刘戚薇也不扭捏,我说啥就是啥,扯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贺东对面,身子微微后仰,气势十足。
这时候刘戚薇又有了我第一次见到她的那股派头。
我简单和刘戚薇说了刚刚我得到的信息后,刘戚薇开口了。
“贺医生,你看,现在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了,从头说吧,我妈当初是怎么找到你的?”
刘戚薇语气平淡,似乎对事情完全不在意。
但是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正在慢慢蚕食贺东。
“刘……刘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啊,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贺东结结巴巴地回应,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在干咽口水。
他已经紧张到了极致。
“是钱吗?当初是我妈给你钱了吗?”
刘戚薇撩了撩头发,身子微微前倾。
“那可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我现在开始慢慢回忆起当初的事情了。”
“每次体检结束,到了你这里,你都会和我聊天,有时候还会陪我做做小游戏。”
“哦,对了,还会和我说小猫小狗。”
贺东抿着嘴,头很低,一言不发。
“说吧,我不知道当初她妈是给了你钱,还是怎么样,但是你要知道,如果她妈威胁了你,那刘小姐也一样做得到。”
我把话茬接过去,来到贺东身后,双手捏在他的肩膀上。
“来,贺医生,身子别这么僵,站起来看看。”
我把贺东带到窗户边上,指了指停车场方向。
“看见了吗,那几个在车边上抽烟的保镖。”
“啧啧啧,他们其实挺没人性的。”
我拉起贺东医生的手,轻轻拍了拍。
“哎呀,你当然可以报警,但是其实都是完全没必要的事情,
你说呢。”
“你是聪明人,当初能为了利益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现在依旧可以,你觉得呢。”我拿起桌子上的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