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老婆关系应该还挺好的。”
“哦,还有一条狗。”
“不错,挺好的。”
我能感觉到贺东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你想想看,你是聪明人,有的时候话不用说得太多。”
“你看,现在刘小姐来这里,是为了问问当初她母亲和你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你肯定也看得出,现在刘小姐和她母亲其实是对立面,你如果告诉我刘小姐,那你就是我们这边的人,
那我们肯定不会把你告诉我们的事情,告诉刘小姐的母亲对不对。”
我见贺东已经有些动摇了,顺势把他按回椅子上,给刘戚薇使了个眼色。
刘戚薇马上开始问了:“贺东,我妈是什么时候来找你的,几年前?”
“是十三年前。”
贺东双手插 进自己打理得精致的头发里,垂下头。
“你妈妈当时来医院的时候,我正好在楼下打热水,碰巧听见她在询问关于体检的事情,正好是我的本职工作。”
“然后我就给她说了一些具体的事情。”
“出手真的很阔绰,她给了我很多钱。”
“然后她走了一遍体检的流程,就离开了。”
“我当时还觉得就是单纯的大款,但是后来有一天我才知道,她是想让我做事。”
“帮她做事就能获得一大笔钱,而且是次次都有,做的事也不违反道德,也不违反法律,就是需要在她女儿体检的时候,帮着照看点。”
“然后她告诉了我刘小姐的喜好,和脾气,很细小的东西都说了。”
贺东说到这看了我一眼。
“就包括刘小姐对动物毛发过敏的事情,她也着重说了。”
事情的全貌和我想的基本没啥出入。
但是在贺东的字里行间,都没听到老曲的事情。
既然已经都选择说了,就没必要再留下点小尾巴。
这样他属于是两边不讨好。
贺东能猜得出,当初出手那么大方的熠姐绝对不是一般人。
拿的钱要和做的事情并不匹配,里面肯定有事儿。
所以既然选择了交代,就是全盘托出。
那么他的确不知道,还有老曲这样一个人。
这两个人互相都不知道对方,但却是在给一个人工作——熠姐。
知道的人多了,私下里就会去讨论。
就有可能横生枝节,这是熠姐不想看到的。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单独工作的,就会更上心,也不会去多想。
这熠姐还真是谨小慎微。
贺东交代完之后,扭头看了看我,又看向刘戚薇。
“刘小姐,我知道的我全都说了。”
“我知道你们一家人都不是普通人,哪怕来医院的都是有钱人,但是我光是看你妈的言谈举止就知道绝对不是一般的有钱人。”
“而且你仔细想一想,我可是没对你造成过任何伤害,就是单纯的听你妈的指示,控制你离开的时间而已。”
“如果你想要,当初的钱我可以想办法全还回去,我不想牵扯进来。”
贺东怕了,他很害怕,他想不到那么多年过去了,这件事还会有人来提起。
“当初刘小姐的母亲是怎么联系你的?”
“电话,电话号。”贺东听我这么问一激灵,赶紧在桌子上翻了半天,
又打开抽屉,找出了一个泛黄的本子。
从里面翻了半天,指着上面一页给我看。
“就是这一组号码,当时就是这个号码打过来,打到我的座机上,提前三天或者四天告诉我,哪一天要来体检。”
“整个过程需要多久。”
这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貌似刘戚薇爹妈在医院可以利用的时间要更多。
因为走完体检流程的时间或许是一个小时上下。
但是最后刘戚薇做完体检项目,来到贺东这里,会再浪费很多时间。
但是我想了想,多出来的时间,似乎也不太支持两个人外出,去到圣瓦尔私立医院以外的地方再回来。
我拿过贺东那泛黄的本子,看了眼那一组号码,和我在老曲医生那里看到的是同一组号码。
“好了,贺医生,你看你说了不就没事儿了,放心吧,没人会找你麻烦的。”
“但是现在你也知道了,今天我们来到这里的事情,恐怕不能再打这个电话回去要好处了。”
贺东赶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肯定什么都不说,就当不知道。”
“我之所以还留着这个号码也是贪心,想着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赚一笔,但是也就那两三年,一直有机会,再后来,就从来没有电话打过来了。”
刘戚薇接过本子扫了一眼,随后问道:“当初你和我妈接触的时候,除了给你交代事情,还有没有其他事情了。”
“比如我在体检的时候,他们俩去做什么了,去了医院哪里?”
“还真看见过一次,他们俩有一次在和一个护士说话,被我看见了,那护士穿的是蓝色的制服,是专门疗养院工作的。”
疗养院?
我立刻走出屋子,来到走廊,看向窗外不远处的疗养院。
刘戚薇也跟了出来。
“这下子有目标了。”
我听得出刘戚薇的语气有些激动。
她似乎也在享受这种一层层抽丝剥茧的快乐。
最开始她的目的就是想让父母有点麻烦,要找到那些藏起来的证据。
但是随着一件件事情被我点破,她发现当初她的父母好像有很多事瞒着她。
“看来今天晚上我们没办法回去了。”
“得去一趟疗养院了。”
和刘戚薇确定了接下来的事情后,我们俩又回到了贺东的办公室。
“贺医生,和我们说说疗养院吧。”
“这疗养院其实就是针对有钱的老人建造的。”
“住进去的基本上都是身患重病的老人,价格昂贵,但是环境很好。”
“各种服务都很到位,每一间房子,都可以按照病人的要求去适当的修改,而且每一间屋子都会配备三个护士,昼夜不停地看护。”
我心里有了计较,看向贺东:“那么,我和刘戚薇能随意进去吗?”
“当初那个和熠姐聊过天的疗养院专属护士,你还记得清是谁,长什么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