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两人,满脸堆着笑走了过去。
虽然走的从容,但是我的脑子可是在飞速运转。
怎么能合理地先待下来。
虽然这里的住院费比疗养院那边便宜了很多,但相比各大公立医院也贵了五六倍还拐弯。
能住在这里的,不会是什么穷人。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大姐,我是带我妹妹来看病的,过几天可能就得办理住院了,想着找一个人问问这边究竟啥样。”
我轻声笑了笑,搓搓手,把身后的刘戚薇给往前拽了几步。
“住院你找医生或者护士啊,你跑我这来算什么,这都几点了你也不看看。”
中年妇女谨慎地看着我和刘戚薇,说着就要去按床头的红色按钮。
这是要下逐客令了,红色按钮是呼叫护士的。
“大姐,你先别着忙,我问护士能问出什么四五六来。”
我说话的同时,一直在用余光去瞟这一男一女。
这俩人病床边上的柜子上摆着一些吃的东西。
罐头啊,盒饭啥的,还有几束已经发蔫的鲜花。
鲜花上还插着祝福语。
虽然光线不是很好,但我还是看清楚了上面的字,因为写的实在是不小。
祝福语大概意思就是祝领导父亲早日康复。
与此同时,我也发现了一个不足为奇的小事儿。
就是我注意到了女人的手,看起来很粗糙。
粗糙得不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人。
而更像一个常年劳作的农民的手。
但是,这地方说实话真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地方。
我短暂的思考,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这两口子原本就是普通人,干的是糙活儿,但是两人的子女出息了,当上领导了。
有钱让生病的父亲住进圣瓦尔私立医院。
桌子上花束的祝福语就是最好的证明。
想到这,我赶紧上前开口道:“大姐,我就和你说实话了吧,我家里穷,没啥钱,但是我妹妹的确生病了,
我想着是自己苦点儿累点儿,也不让我妹妹受病痛折磨,听别人说了一嘴这里的医疗水平很高,就想咬咬牙让我妹妹住在这里养病。”
我几乎是声泪俱下地说了这一番话。
像这种经历过苦日子,后来又出头的人,会对这种故事感兴趣的,而且对比正常人更愿意相信。
如果这俩人一直属于是富人这个阶层,我就不会这样说了。
我伸手在刘戚薇背后轻轻捶了一下,希望她赶紧配合我演戏,但是她依旧一声不吭,就是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愁容。
得,这刘戚薇这个时候倒是听话了,我不让她说话,就真的一句话不说。
女人听了我的话已经把手从呼叫护士的红色按钮边撤了回来。
病床上的男人也拿起枕头,靠在床位,彻底坐了起来。
“我这个妹妹,最近不知道咋回事哑巴了,不能说话了。”我转过身,背对着两人,瞪了刘戚薇一眼。
你不是不说话吗,那你就是哑巴。
“来来来,孩子,坐在这边儿。”
中年女人,起身走到我和刘戚薇身边,把我们拉到了隔壁的空床上。
“大姐,我没多少钱,但是就想让我妹妹赶紧好起来,所以才来这里想看看,问护士,她们为了赚钱肯定说这里哪都好,所以我想着问问真住在这里的人。”
我坐在床上,真诚地看着中年女人。
“嗯,我懂。”她点点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
随后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孩子,大姐也不骗你,你和我儿子一般大。”
“我和她爹都是农民,种地的,没啥文化,但就是儿子出息了,有点啥大病小灾地都把咱俩往这送。”
“但是该说不说的,这里的服务确实好不少,治病啥的,快上不少呢,
要是还能挺住,有点钱,住这里行。”
说完她看向低头沉默不语的刘戚薇,“这丫头长这么俊,哑巴就可惜了了,抓紧治吧。”
“大姐不骗人,也指定不是托儿,和那帮护士啥的不一样。”
我叹了口气,“大姐,是,我肯定信你,但是还是想问点其他的事情。”
套近乎套完了,下一步就得抓紧问点有用的了。
“你问吧。”
我抿抿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姐,那个咱这边住院一天多少钱啊,我刚才偷摸儿上来,看见那老些护士,真能随叫随到吗。”
“哎呀,一分钱一分货,那些护士真就是随叫随到的。”
“咱两口子原先还想着,花这老些钱,不一定比之前咱那边的乡镇诊所好多少,来这住院之后,还真是随叫随到,不管几点。”
“对,小伙子,真有钱的话,住这里算是值当。”
病床上坐着的大叔,这时候也开口说话了。
“而且你让你妹子住这,你要是忙着赚钱的话,都不用经常来,这边的护士每隔一个小时就得查房呢,每个病房都得下来看看。”
查房,每个病房都得查。
我回忆了一下刚刚护士站里面有几个护士。
这要是都下来查房的话,那护士站就空了!
只要能再让卫生间边上那一男一女暂时被吸引走的话。
如果那俩护士也得下来查房就好了。
我就有机会进到档案室了!
“真的吗,大哥,查房的时候,是一个护士下来走一遍啊,还是咋回事,能都照顾到吗?”
“看你说的。”中年大姐看着我傻呵呵的样子,笑了几声。
“咱花这么多钱,每一分都是有用的,所有护士都得下来查房,看看病人的情况,还有那个叫啥来着,老伴。”
“好像还要看看屋内的温度还有湿度啥的,适宜不适宜。”
大哥记性比大姐好了点儿。
“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花钱花亏了。”
我心里彻底有数儿了。
“哎呀,你还说呢,又快到查房的时间了,老伴儿,你刚刚说哪里不太得劲儿来着,等下过来好好说说。”
大姐瞅了眼病房里的挂钟,赶忙走到大哥边上。
“哎呀,你瞅瞅你,没啥事儿,就是感觉床有点太宣乎了。”
我看向钟表,还有十三分钟,护士站的护士就会下来查房。
就是这个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