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脑子里梳理了一下遇到的新问题,暂且放在一边,脑子里东西太乱,会极大概率影响到自己思考。
首先就是,最近几年内,熠姐找到了老曲,两个人聊了些事情,留下了联系方式。
至于聊了什么,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这个时间节点很关键!
熠姐找到老曲的这个时间节点牵扯到另外一个东西,就是那一组座机号。
当初熠姐留给贺东这一组座机号的时候,她还在庄园里面。
有可能,这个座机,就是在庄园里。
但是后来她留给老曲医生的也是这个座机号,那具体是什么时间,就对我的判断有影响了。
如果她见老曲医生的时间节点,是在刘戚薇成年,接手了庄园后,那就说明这座机很有可能不在庄园内。
因为那个时候刘戚薇已经对熠姐有了想法,更别说熠姐临走之前就伪造了那些日志,
这母女俩互相提防着呢,
熠姐就算是回到庄园,也不会冒险去用隐藏在庄园里的座机了。
那么,基于这种情况,这组号码对应的座机,很有可能不在庄园里。
但是如果,熠姐见老曲的时间点,是刘戚薇还没成年的时候,她依旧留下这一组座机号,就证明,这个座很有可能就是在庄园里。
因为那个时候,庄园还在两口子的掌控下。
而且那个时候刘戚薇还没有和父母之间生出间隙。
因此,熠姐究竟是什么时候来圣瓦尔私立医院,见的老曲医生,就十分重要了。
这关系到,那个座机,是否在庄园里!
不过我并不打算现在和刘戚薇去说这件事,因为我自己都头脑有些混乱,要是再给刘戚薇说,她更完蛋操 了。
这件事儿,或许会随着我进到疗养院里面,发现新的东西,带来新的解法。
目前问题整理下来,就是这两点。
一是,熠姐找老曲是什么时间?
二是,熠姐究竟在圣瓦尔的疗养院做什么,见谁?
“你说的我听懂了,但是我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了。”
在我思考的时候,刘戚薇终于彻底消化了,我和她说的,本子折旧程度不一样背后的问题。
我看着刘戚薇皱眉,挠头的样子,笑了。
“要不你去车上歇着吧,我办事你放心就好。”
“偷疗养院病人名单,再进到疗养院里边,我一个人都行。”
“不行,不行,我得参与进去!”
“和你相处时间长了,我能学到东西。”刘戚薇第一时间就拒绝了。
这娘们,真是烦!
原先带着她是因为,还有些只有她知道的信息需要她同步给我。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她全都不知道,那就是累赘!
彻头彻尾的累赘!
我习惯了一个人,踩盘子,收集有用的东西,一个人更方便!
不过眼下,刘戚薇非得要跟着,我也说服不了她,只能勉为其难地带上她。
“我先和你说好了,等下我让你做啥,你就做啥,出了问题,我可不负责。”
“那肯定听你的,你就是不说我也知道得听你的!”
“靠我自己都想不到来这里,更别说知道这么多了。”
刘戚薇打了包票,信誓旦旦地说一切以我为主。
“那就走吧。”我带着刘戚薇朝住院处走了过去。
沿路遇到了不少护士,看制服的颜色,都不是疗养院的蓝色制服,我也就没考虑搭话。
这些护士都很有礼貌,看见我和刘戚薇都会主动打招呼,并且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一一回绝后,我和刘戚薇走到了住院处楼下。
“一会儿进去了,不要说话。”临进去之前,我又提醒了刘戚薇一句。
她抬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又乖巧地点点头。
住院处要比刚才的地方要大不少,哪怕已经是深夜,人也多了不少。
刚一走进去,就立刻又有护士上前询问。
我礼貌地摆摆手:“不是第一次来了,看病人的。”
说完我就领着刘戚薇朝楼上走。
如此轻车熟路的举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上了几步台阶,刘戚薇扯了一下我的袖子,“你啥都不问,你咋知道档案室在几楼在哪里?”
我扭头佯装生气训斥了一声:“说什么来着,不许说话,影响我的思考!”
“让你说话你再说话!”
刘戚薇不吭声了。
这娘们是真没啥生活常识。
楼下的引导牌上写的清清楚楚。
每一层有什么,多少号到多少号病房在几楼,卫生间怎么走,护士站怎么走。
扫一眼就能看见,记住的东西,还在这问。
档案室三个大字都看见她了,她还没看见档案室。
档案室就在二楼,挨着卫生间,在走廊的尽头。
没几步就走到了二楼。
正对着楼梯口的就是护士站。
我发现,有时候服务太热情真不是啥好事。
这不一露头,就看见护士站里的一个护士微笑着走了出来。
我真想甩钱让她别跟着我,别这么热情了,耽误我办事啊!
我顺带着看了一眼,护士站的这个位置,能看到走廊尽头的档案室还有卫生间。
而且就是服务太周到、热情的缘故,我看见卫生间门口,站着两个护士,一男一女。
不用想,这是怕病人在卫生间方便的时候出意外,在门口看护的。
这样一来,想进档案室难度就大了。
门口就站着俩人。
护士站里面少说有七八个护士,也都能看到。
不把这些人全给暂时弄走,我压根就没办法进去。
“先生,女士,两位是病人家属吧。”
走出来的护士露出标准的职业笑容,站在了我和刘戚薇面前。
“啊,对对对,看病人的,不是第一次来,不用管我,你们忙就行。”
我回了一句,带着刘戚薇就朝档案室那一侧走去。
走廊两侧都是病房,病房的门上都有一个玻璃小窗,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走了几步,我选了一个,也不敲门,带着刘戚薇就走了进去。
用余光扫了一眼护士,已经回到了护士站里。
“哎,你们俩是谁啊?”
刚关上门,就有一个面带憔悴,穿着休闲衣服的中年妇女站起身,谨慎地看着我和刘戚薇。
她身后的病床上的男人,也微微抬头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