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下班的时间,约瑟夫干脆班也不上了,回去请了假,陪着我和刘钢找西装定制去了。
效果是达到了,真上心啊。
我来找约瑟夫之前,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是开门见山,还是再骗一骗他。
按道理来说,经过后湖公园的事情,再加上公司里碧昂斯那一档子事儿,约瑟夫应该是和我关系不错了。
直接问,他如果真的知道应该也不会和我藏着掖着。
但是效果肯定比不上和他的利益挂钩。
我这么一整,一骗,事情就和他自身的利益挂钩了,能不上心吗。
我和刘钢搞了两套西装,约瑟夫开着车带我们早早就朝老外聚会的地方去了。
真别说,刘钢看着平时没个正形,吊儿郎当的,换上一身得体的西装,还真就有个人样了。
当然了,比帅这一块儿,还是没能帅得过我。
冬天了,天黑得特别早,刚下午快5点左右,天就黑得差不多了。
开了没多久车,就到地方了。
韩城公馆。
这地方看着就挺上档次,周边也十分繁华,要不然也不能开一会儿车就到了。
这韩城公馆,听着名和阿美的老外一点关系没有,但是建筑看起来浓浓的欧美味儿。
说是公馆,看起来像是连排小别墅一样,七八栋小楼,都不高,最高的也就三四层楼左右的高度。
周围用两米高的铁栅栏围着,栅栏上还有被雪盖住的绿植。
铁栅栏中间有个豁口,盖着一个尖头的小房间,瞅着就像是保安亭。
约瑟夫带着我和刘钢往前上了几步,两个穿的板板正正的老外走了出来,和约瑟夫用英文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
期间,约瑟夫和那个人一直用手指我和刘钢,不知道在交流些啥。
“圣人,我瞅着那保安没说啥好话啊。”刘钢站在我身后悄咪 咪说了一句,用力把西服袖子给卷了起来,左手不知道啥时候找了一块砖头拎在了手上。
“去一边子去,把砖头子放下,能不能动动脑子。”我瞪了刘钢一眼。
这小子我看不适合当小偷,适合上梁山。
交涉了好一会儿,那把门的老外不耐烦地把门让开,约瑟夫赶紧小跑过来,拽着我和刘钢往里面走。
“你别生气啊,这公馆被一个老外买下来了,就是我们在锦鞍市老外的领头人,也是这种聚会的组织者,平时只允许外国人进。”约瑟夫自知这些话有些刺耳,说起来也扭扭捏捏的。
我没搭理约瑟夫而是转头瞅了一眼刘钢,我听这话都不得劲儿,要不是有目的,高低整两句,更别说刘钢了。
果然,我一扭头,都听见刘钢咬牙的咯吱咯吱声儿了。
连推带拽,才把刘钢给整了进了公馆。
这一进去,一股欧美风一下子就扑面而来。
圆拱门,大理石雕的柱子,第一个楼门口还有两个雕塑,一个小人赤身裸体的,还骑着个不知道啥玩意的野兽。
“走吧,聚会还没开始呢,人都没来几个呢,先上偏厅吃点东西。”约瑟夫朝边上努了努嘴,带着我和刘钢来到了隔壁的楼。
推开大门,一进去我才知道,这公馆里面的几栋楼都是中空的。
相当于就只有楼下一层,三层楼,四层楼高的空间,全是空的,抬头一看,很大一块儿水晶吊灯。
这挑高,能不带劲吗。
这放眼望去,一水的地毯,五颜六色的,主色调是红色,不知道是啥材质的,踩上去软软的。
地毯上面两排沙发,排得那叫一个立正。
每一个沙发边上都摆着一个小玻璃桌,桌子上摆着几个小盘子,盘子里面不知道是啥吃的。
“坐吧,先坐下。”
约瑟夫坐下之后,端起边上的盘子递给我,“尝尝,通心粉。”
盘子里面的东西一坨一坨的,红了吧唧的,看着就没啥食欲。
“我不吃,这偏厅是干啥的?”我摆摆手紧挨着约瑟夫坐了下去。
这沙发用的也是高档货,一屁股直接陷进去了。
“唔……唔……每次聚会开始前,那个人都会讲几句话,大伙都先吃几口,然后去正厅喝酒,跳舞,交友。”
约瑟夫嘴里塞满了通心粉,说话都有点不清楚。
“啥玩意,有那么好吃吗,我尝尝。”
我还在观察偏厅,刘钢直接抄起约瑟夫的盘子,尝了几口。
“呕,难吃,啥玩意啊,这香 肠味道也不行,不如锅包肉,还有溜肉段。”
“别打岔,约瑟夫我问你,那个人叫啥?”
“克劳斯。”约瑟夫应了一声,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人应该就陆陆续续来了,克劳斯应该也快到了。”
话音刚落,偏厅的门开了,三四个金发碧眼的洋妞,还有五六个西装革履的老外,又说又笑走了进来。
几人瞄见约瑟夫,纷纷微笑,欠身示意,约瑟夫也微笑着回应。
从这几人开始,门就再没关上过,一直有老外进来。
约瑟夫似乎人缘还不错,几乎每个人进来都会对他点头示意。
“你小子人缘还不错啊。”我小声在他耳边问道。
“什么人缘不人缘,别看这帮家伙穿得一个比一个正式,其实赚的都没我多。”
“我可是技术行业的人,而且其实和你们都一样,我要是没这个职业和地位,他们也不会这么有礼貌的。”
又过了一会儿,沙发上已经坐满了人,靠近约瑟夫这边的老外还时不时偷瞄过来。
我知道,这是在看我和刘钢。
两张面孔在这帮人里面太扎眼了。
“没事,不用紧张,之前有不少人都会带朋友来的,你们本地的我也见过的。”约瑟夫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在边上小声宽慰。
我刚要说些什么,偏厅的门再次打开了,一个身穿全白西服,头顶礼帽,拄着拐棍的小老头走了进来。
“看,这就是克劳斯了。”
随着克劳斯进场,偏厅安静了一刹,随后掌声爆开。
约瑟夫也在一旁鼓掌,还拿胳膊肘拐了拐我,“鼓掌吧,这小老头虚荣得很,就愿意要这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