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刘钢也都开始跟着鼓掌,于此同时,给这个叫做克劳斯的小老头,打上了第一个标签——虚荣。
“圣人,咱不能是努力错方向了吧,这小老头看着没啥气质,能和那花旗银行搭上钩吗?”
刘钢在边上小声嘟囔着。
“嘘。”
我大致数了下偏厅的老外,大约有两百来号,按照约瑟夫来说,能来这里的,也算是各行各业的精英了。
我越发觉得这克劳斯就是花旗银行的小领导,或者大领导了,不然底下坐着的这帮人可不一定能惯着他这些臭毛病。
小老头站在门口点头示意了半天,才往偏厅的主位走。
“约瑟夫,你真不知道这克劳斯是哪个银行的?”
“这排场,肯定是大银行的啊。”
约瑟夫没停下鼓掌,扭头提高了几分音量,“我哪能骗你啊,我和他就是说过一两句话,其他的都是听别人说的,我本来参加这种聚会就少,一门心思都放在材料研究上了。”
也倒是,这约瑟夫接触下来,不像是喜欢这种场合的人。
克劳斯慢悠悠地走到偏厅正中央,那里早早就摆放好了一个传音的喇叭。
“咳咳,各位晚上好。”
“感谢大家再次参加我们的聚会,给足了我这个小老头面子。”
又是一阵掌声。
这一次我没有跟着鼓掌了,而是眯起眼睛,远远地观察克劳斯。
距离的原因,老头长什么样子,有点看不清,能看清的就是身子小小的,拄着拐棍,刚才走那几步道,就看得出,腿脚应该是有问题。
“我们身处异乡,大家一定要团结,经常互相交流,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克劳斯松开左手持着的拐杖,握住扬声器的杆子,说了一大堆老生常谈的废话。
我都快听睡着了,一开始约瑟夫还在边上给我当翻译,后来他都开始打哈欠了。
过了好一会儿,这小老头克劳斯才叭叭完。
“好了,这算是完事了,接下来就和他没多大关系了,就是自由活动了。”
“你确定他是我的贵人吗,兄弟,怎么瞅都不像啊,上一次看见他身体还挺硬朗的,这才三个来月,都拄上拐棍了。”
约瑟夫在边上有些怀疑,“当然了,我就是这么一问,你说啥我都信,你那套算命的本事,我可是见识过了。”
“这克劳斯是不是,接触过了才知道啊,我就算能耐再大,也不能这么远,确定啊,等会儿这老头干啥去,你能凑到跟前去不?”我指了指坐在远处的克劳斯。
“难整啊,用你们的话好像是叫拍马屁吧,每次讲完,都有不少人要围着他说上一会儿话,才去隔壁正厅喝酒跳舞呢。”
“那你上次咋和他说上话的?”我不禁问道。
“上次啊,上次还是他主动联系的我呢?”约瑟夫很自豪地昂起头。
“上次他问了我手头上一个材料项目的事儿,那阵子荣邦科技还挺有名的呢,各部门的材料都卖得很好,有不少都申请专利了。”
这样啊,主动联系约瑟夫是为了问材料项目的事情。
“当时你在研究什么材料?”
“嗨,能有啥啊,我专业就是研究各种面料的。”
“就还是面料呗。”
我点点头,把这件事也记在心上。
果然,一大部分老外都由偏厅的门走到正厅去载歌载舞了,一小部分人把克劳斯给围在中间,叽里呱啦一顿说,不用知道内容,看那些老外的嘴脸,我就知道,一定是拍马屁呢。
克劳斯本来人就矮小,又是坐着,一群人围上去,我都看不见他人了。
“你挤上去能行不?”
等这帮人马屁拍完,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够呛,那些人我都不认识,硬挤上去,怕是……”约瑟夫面露难色,“等等吧,咱可以到隔壁先喝点酒,等会儿再回来。”
我也能够理解约瑟夫,围着克劳斯的那些老外,我要是没记错,都是进偏厅没和约瑟夫点头示意打招呼的,说明在他们眼里,约瑟夫不值得,或者不配他们去发出善意。
约瑟夫的反应也表明,那些人他惹不起。
“得,那就先去隔壁待一会儿吧。”
我刚要起身,余光就瞄到了一个老外,正堵在偏厅通往正厅的门口。
那老外人高马大的,双手揣进兜里,眼神一直往克劳斯的方向看,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要干啥。
于此同时,我看见他兜里鼓鼓囊囊的,里面应该是有东西。
“看啥呢,走啊,我跟你说,红酒,你肯定觉得好喝。”约瑟夫见我不动地方了,回来拽我。
偏厅通往正厅一共两扇圆形拱门,那个高个老外在那边,我和约瑟夫在这边。
“红酒啊……,好。”我敷衍地回应了一声。
那高个老外踮脚看了一眼,甩了甩胳膊,返回了正厅。
“走,我们也走。”我也赶忙跟约瑟夫来到了正厅。
不得不说,老外那种小曲儿,我是真听不惯。
正厅放的就是这玩意,震的我耳朵疼。
不知道哪来的乐队,正在台子上摆弄乐器,奇形怪状的乐器我也叫不上来名字。
舞池里面老外一对一对的老外抱在一起,随着难听的曲子跳舞。
边上一群老外,各自端着高脚杯,晃着杯里的红酒,有说有笑。
这群人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我找了个地方坐下,观察着刚刚那个高个子老外。
那老外来到正厅后,要了一杯红酒,坐下之后一饮而尽。
他坐下后,双手都从兜里拿了出来。
我看了眼他兜的位置,有棱有角的,像是个盒子一类的东西。
这高个老外,刚刚的行为,明显是想和克劳斯搭话,但是又很纠结。
兜里又装了个小盒子一样的东西。
我接过约瑟夫拿来的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合计了一下。
这高个老外怕不是要送礼给克劳斯吧?
兜里揣着的小盒儿,里面装着要送的礼物。
“哎,约瑟夫,那人你认识不?”
我放下红酒,扯了扯约瑟夫。
“嗯?哪个?”
我没有伸手指,动作太明显,动了动脚,脚尖指向那高个老外。
约瑟夫顺着我的脚尖看去,“哦,他啊。”
“我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