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是帮助吉米,他最开始也同意了,但是当我真的迈步朝偏厅走去的时候,他又有点犹豫。
刚走了两步,他就扯了一下我的袖子。
“有事?”我扭头问道。
吉米有些狐疑地看着我,“你帮我就是因为和我有缘?”
“你和我可是第一次见,虽然我承诺给你相应的报酬,但是……”
看着吉米这样子,我心里有了计较,还是认识的时间太短,信任度不够。
我瞥了眼刘钢,他立刻起身去找约瑟夫。
这时候还是外国人之间交流几句,来得好一些。
毕竟我和吉米都不是一个人种,我说话的力度远不如约瑟夫。
没一会儿,约瑟夫过来了,他和吉米用英文叽里呱啦地交流了半天,中途我看见约瑟夫不止一次掏出脖子上挂着的玉牌,比比划划。
最后,吉米重重地点头。
看来是被约瑟夫给说服了。
“搞定了,我的身份和地位还是管用的,你带着吉米去吧。”约瑟夫凑过来轻声说了一句,随后对我高高举起红酒杯,“兄弟,我的贵人就靠你了。”
仰头喝了一大口,约瑟夫又用胡子拉碴的大下巴蹭了蹭我的肩膀。
我带着吉米走出正厅,来到了偏厅。
过去了好一会儿,克劳斯身边的人已经走了不少。
已经没有那么水泄不通了,从侧边已经能看见克劳斯这小老头的样子。
我和吉米坐在不远处,等着献殷勤的老外进一步减少。
吉米在我身边,坐立不安,把纠结,紧张全都写在脸上了。
屁股就和沙发挨上一条线,整个人一直呈紧绷状态,身子前倾。
“放松点。”
我拍拍他,朝克劳斯的方向看去。
这小老头已经和周围的人说了很久的话,精神状态依旧很好,虽然是坐着,但上半身依旧拔得直直的,微笑着倾听身边的老外。
双手交叠在一起,屈臂放在身前,拄着拐棍。
“走吧。”
眼见克劳斯身边的人又走了几个,我起身带着吉米走了过去。
英文我会得不多是不多,但是最简单的打招呼,hello还是说得出,就是口音蹩脚了点。
“hello,克劳斯先生。”
我打完招呼,对着克劳斯微笑示意,吉米也赶忙说了一长串的自我介绍。
“你们好。”克劳斯微微仰头看了我和吉米一眼,并没有太大的架子,很礼貌地回应道。
克劳斯身边此时除了我和吉米,还有另外三个没走的老外。
看见插 进来两个人,还有一个肤色和他们不一样,有些诧异。
“你们俩,为什么我从来都没见过?”
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老外,先是用蹩脚的中文问我,随后又用英文问向吉米,我仔细琢磨了半天,才听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见过就对了,全锦鞍市的人你全认识吗?”
“这回不就见过了。”
我抬起胳膊整理了下西服袖口,随意地回道。
“克劳斯先生,我和吉米有重要的事情和您交流,你看。”
“嗯?”克劳斯手腕微微动了动,连着拐棍在地毯上转了几下,“什么重要的事情,老头子如果我没记错,也是第一次见到两位。”
我看着克劳斯的反应,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的态度,明显要比其余的三个老外和善了不少。
和善是个好事儿,但是克劳斯这么和善就有点不对了。
无论是从他的社会地位上来讲,还是约瑟夫和我说的种种。
克劳斯都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约瑟夫和克劳斯的交集,就是上次克劳斯主动询问当时约瑟夫在研发的材料。
整个过程中,克劳斯都属于很强势的一方。
给约瑟夫的感觉,更像是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强势逼问,或者说像审讯。
而并非是交流。
所以约瑟夫对克劳斯的印象不是很好。
包括吉米也是一样,他最开始表现得那么紧张,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听说,克劳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不管是约瑟夫还是吉米,对于克劳斯的了解都比我深,一个是实打实接触过,一个是为了送礼,私下调查过,虽然最后结论上,因为吉米的个人原因,出现了点偏差,但性格上可是不会出错。
总体来说,克劳斯不是一个好说话,和善的人。
在上前与克劳斯交流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但是简单交流了两句下来,我却发现貌似,不太对啊。
这克劳斯,很好说话啊。
我是故意打断了克劳斯和另外几个老外说话的,就是为了展现得稍微强势些,为后面说有重要的事情简单做个铺垫。
但是克劳斯和颜悦色,没有生气,没有不悦,而是礼貌地回了我和吉米。
边上的老外都急了,他不急,还仔细回想了一下,的确没见过我和吉米。
反差,不算小的性格反差。
克劳斯的性格,发生了转变啊。
我瞄了一眼,克劳斯拄着的拐棍,合计了一下。
难不成是腿脚不好了,人也变得收敛了?
于此同时,我又回想起约瑟夫说过的话,上一次他参加这种聚会的时候,是三个月前,那个时候,克劳斯还腿脚很好,没有拄拐。
而且那个时候,克劳斯的性格都还没有发生转变。
短短三个月之内,发生了什么,让克劳斯变得和善了?
没有上位者那种盛气凌人的姿态了?
腿脚不好了,性子转变了,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
目前,我知道的信息,不足以支撑我去给出答案。
“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克劳斯先生在问你们话呢?”
克劳斯自己没急眼,围着他的老外反而先不答应了。
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追着我和吉米问。
“好了,乔治,威廉,不要再问了。”克劳斯扬起手,打断了身边的两人,看样子和两人很熟悉了。
叫停乔治和威廉的时候,克劳斯才有了那么一分愤怒,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上位者的威严。
“你们两位确定找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克劳斯与我们两个对话,但视线一直放在吉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