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是这个道理。”
刘钢顺着我手指的一群老外说:“这些人都有自己的小圈子,每次聚会都是提升关系,破圈的机会,压根就没人会在意多出来一个新人。”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就像咱俩一样,根本就没人管,没人问,更何况咱俩还是亚洲面孔。”
我点点头,“上道,是这个意思。”
“所以啊,吉米他想送礼,一个人坐在这很烦躁,不安,这时候我送上门,同样是送礼,他知道的还比我多,又没啥城府,那不就是有啥说啥,既能找找存在感,还能秀一秀优越。”
说完我朝偏厅看了一眼,克劳斯身边依旧还是很多人。
“回来了,来,喝两杯。”
吉米回来了,端着三杯红酒,给刘钢也带了一杯。
“吉米,我就和你实话实说了,我费了好大的劲,花了好多钱,才拖到关系,能进到这里来,你刚才那么一说,克劳斯不管这些东西,那我不是完蛋了吗!”
我丧着脸,喝了一大口闷酒,既然要给吉米优越感,就给得彻底点,顺便也好再多知道些关于克劳斯的事情。
“嘿嘿,我也差不多,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就是为了给克劳斯送礼的。”
吉米盯着偏厅的方向,摸了摸怀里,装着手表的盒子。
“不过我提前做的功课,可是比你多多了,克劳斯我绝对比你了解得更多,更细。”
“既然咱俩找克劳斯办的不是同样的事,也就不是竞争对手,看你人挺老实的,多和你说几句。”
“哎呦,那感情好,那感情好。”我连连点头。
“克劳斯来你们这有七八年了,是花旗银行的行政官,或者说是高管吧。”
“花旗银行可不是你印象当中的普通银行,正如我所说,现在花旗银行不允许存钱,只允许存物,而且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在锦鞍市还有一个花旗。”
“能知道的,都是有钱有势的,存东西进去,安全上绝对是万无一失。”
我认真地听着,随后点点头,“那吉米,你是准备送礼,让克劳斯帮你做些什么?”
“也不怕告诉你,我来这边可是够早了,得有个快15年16年了,打小跟着我爹妈一起来的,在这边做生意。”
“虽然赚到了一些钱,但是算不上大富,最主要就还是不入流,没啥社会地位。”
“家里现在的生意,除了锦鞍市,周边的几个市也都有,而且很稳定,所以我爹妈想着让我找一个更体面的工作。”
“恰好,前段时间,我爹妈通过朋友打听到,花旗银行貌似有人员调动,所以就想着……”
吉米抿了口红酒,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了。
他是啥意思,谁都能听明白了。
克劳斯在花旗银行说话还挺有分量,吉米的父母经商这么久了,人脉肯定也有一些,认识的老外也不少,能听到一些风声也很合理。
就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吉米到银行去上班。
看来这老外思想和咱们也差不多啊,都喜欢进银行之类的地方上班,想混个铁饭碗,说出去也有面子。
而且,听他这么一说,貌似老外很多人都知道,有这样一所花旗银行在锦鞍市。
我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反而不知道。
“吉米兄弟啊,你说那花旗银行这么牛,你就送一块表,能进去吗,会不会礼轻了点儿?”
“克劳斯肯定也不缺这一块表啊。”
我持着怀疑态度,问道。
“这你就又不懂了。”吉米摆摆手,“克劳斯是花旗总部派过来的,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呢,他不敢明目张胆收很多钱的,最多收个小礼物啥的。”
“我这一万来块的表,正好。”吉米很满意自己挑选的礼物,说起话来很笃定。
我看着洋洋自得的吉米,心里暗骂。
这不傻子吗。
你觉得克劳斯不敢收钱,他就不收了啊。
这吉米也知道不能明目张胆的送,那你就私下去送啊!
谁能明面上提着一箱子钱,去送礼啊,哪个缺心眼能干出这事儿。
克劳斯能不喜欢钱吗?
大概率是私下收。
不管咋样,我觉得吉米这么办事,花旗银行就算真有职位空档,也跟他没关系。
我从吉米嘴里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就准备先离开,可就在我准备要离开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为什么我不能帮吉米一把?
如果他真的到了花旗银行工作,那不就成了内部人员!
就算一时半会没有入职,那也算是半个员工,花旗银行相关的东西,内部具体什么样子,还有资料啥的,绝对会知道不少。
而他的这个工作,有我的一份功劳,再加上吉米这个人本身城府不深,我有把握从他嘴里套话出来。
一本万利!
这档子买卖,只赚不赔!
想到哪,就做到哪。
我看向吉米,开口道:“吉米兄弟,我觉得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一块儿表,分量够不够。”
“而且你看。”我指了指四周,又看向偏厅,“这么多人,人多眼杂,虽然送一块儿表,克劳斯这个身份地位,没人会说什么,但是万一,有人也想从克劳斯那里捞走花旗银行的空缺,怎么办?”
“我们这里有一句古话,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宁在暗,不在明。”
“所以,我不建议,你直勾勾地拿着手表,上去找克劳斯说。”
“凡事多想一点,总没错,你说呢?”
“你咋和我爹妈说的一模一样啊!”吉米有些惊讶。
你爹妈才是正常人,做生意的人,心眼肯定要多不少。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吉米不就是地主家的大傻儿子吗。
搞不好,他爹妈给了他很多建议,最后这吉米自己脑子一抽,决定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来。
“吉米,把表收起来,我觉得咱俩有缘分,这件事,我帮你,到时候你别忘了我就行。”我表明态度,诚恳地看向吉米。
“你能有什么万无一失的办法吗?”
“如果真的有,能帮到我,钱肯定少不了你的。”
“我还能在我爹妈面前证明下自己。”
我微笑着点点头,朝偏厅看了一眼,拿掉吉米手上的酒杯,带着他走到偏厅门口。
“走吧,跟着我,会一会克劳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