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楼内部的装饰,要比外部看着更奢华。
两张真皮沙发,一张黑色木头制成的大桌子,足有三米长。
两把椅子各在桌子的一侧。
四周的墙壁上都是一些不认识的人物画像,看起来价值不菲。
“请坐。”
克劳斯拄着拐棍,慢悠悠地坐在主位上,坐定之后,伸手指了指正对面的椅子,随后看向吉米。
依旧选择无视了我。
我看着刚走进小楼的吉米,小声嘱咐了一句,记得我和他说的,暂时只说花旗银行的事情,其余的一句不要多提。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全程说中文,因为他妈的,我听不懂洋文!
我看见吉米的拳头握了又松,松开又握,如此反复了三次,这是在缓解压力。
这些细微的举动,我能看见,克劳斯也能看见。
我瞄了他一眼,看见他眼神里出现了一丝丝犹豫,或者说不像是犹豫,更像是不确定。
“克劳斯先生。”
吉米终于驱散了一丝丝紧张,坐在了椅子上。
我则是坐在沙发上,稍稍移动了下,这样我可以看见克劳斯的一举一动。
“为什么说中文?”克劳斯听见吉米称呼他名字时用的是中文,而非英文,皱了皱眉,表现出了一些不悦。
“你是叫什么来着?”
吉米还没来得及回话,克劳斯的眼神便越过吉米,看向我。
很明显,克劳斯也是聪明人,他知道吉米用中文而不用英文交流的唯一原因,就是他身后的我。
吉米要保证他们俩之间的对话,我能听得懂。
克劳斯侵略般的眼神扫了过来。
我没有起身,没有表现得一丝丝拘谨,而是眯着眼,身子往沙发靠背上一躺,找了一个自己最舒服的姿态,“克劳斯先生,我叫什么不重要,你最好听听吉米要问什么。”
说罢,我直接伸手探向两张沙发间的桌子上,那里有一个黑色的盒子。
虽然看不懂上面的英文,但是我看得懂上面的图,里面装的是香烟。
我翘起二郎腿,从黑色盒子里面拿出一根香烟,点上后深呼吸了一口。
风味不错。
我一系列的举动,可以说是傲慢无礼至极。
在克劳斯的地盘,我能这样做,一定是有了不被保镖毒打一顿的把握。
因为我大概已经知道克劳斯的小秘密了。
不过我还需要听他和吉米简单对话几句才能确定。
我的无礼举动,也是计划中的一环,我要看看克劳斯究竟是什么反应。
看着我慢悠悠地抽起他珍藏的香烟,克劳斯眼睛里似乎有火在冒,与此同时我也看见他握紧的手紧紧倒扣在桌子上。
不过,也只是如此了,克劳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吉米,你可以和克劳斯先生说说你这一次来的目的了。”我十分洒脱地催促了一句。
八 九不离十了。
局面已经僵到这种地步了,吉米也没其他办法了,估计现在心里已经懊悔同意我帮他了。
因为自打进了屋子后,我完全是在克劳斯的底线上跳舞。
“克……克劳斯先生,我这次来是问问你关于花旗银行的事情,花旗银行。”
吉米一说出口,我就一直盯着克劳斯,他在听见花旗银行的事情时,面部肌肉明显僵了一下。
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刚刚还是八 九不离十,看到克劳斯的反应后,我基本上已经确定了。
“克劳斯先生。”我灭掉烟头,站起身,走到桌子旁,手掌压在桌子上,俯身看向克劳斯,“吉米的事情已经问完了,接下来轮到我了。”
“就是不知道,我接下来想和你说的,你想不想让外人知道。”
克劳斯坐在椅子上,没有偏头看我,依旧直视吉米,缓缓问道:“花旗银行的什么事情,你是刚从我们那里过来的吗?”
吉米扭头看向我,按照我和他说好的,除了花旗银行,其他的事情一句都不要多说。
“吉米,你先出去吧,剩下的事情我替你办。”
我走到吉米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吉米如蒙大赦,赶紧起身走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装着手表的盒子留给我。
“克劳斯先生,我先离开了。”
说罢,一溜烟出了屋子,带上了房门。
如今,我坐在了吉米的椅子上,隔着一张桌子,与克劳斯面对面。
“你究竟是什么人?”克劳斯见吉米对我言听计从很是疑惑。
“哈哈哈,克劳斯先生,你没必要这么紧张,你多虑了。”我大笑几声,继续说道,“克劳斯先生,装瘸可不是一件好事啊,而且到底有没有用还是两说。”
“看来你来了这么久,还学会了一招苦肉计,就是不知道花旗总部的人吃不吃这一套了。”
我笑完,就开门见山,把我的猜想甩到了桌子上,摆给克劳斯去看。
这回轮到克劳斯笑了。
“你这样说的话,我就放心了。”
“你们俩都不是花旗总部派来的人。”
克劳斯明显轻松了不少。
“可以说说吗,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发誓,我身边的人没有一个知道整件事情的。”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调查我的,费时又费力,还要费钱,你想要做什么?”克劳斯打开桌子的抽屉,拿出两根黑漆漆,手指粗细的烟分给我一支。
“雪茄。”
雪茄这玩意我在刘峰那里见过,也试过,抽不习惯,只是拿在手上。
“克劳斯先生,我并没有调查你,更没有你说的,费时费力,费钱。”
“实际上,我是今天才看到你,聚会开始的时候,我才第一次见到你。”
滋滋滋。
克劳斯微微摇头,拿起一个喷机,在雪茄表面燎了燎,开口道:“年轻人,这样可不好,既然你花了大大价去调查我,就一定是有求于我,这样摆谱,可有些过头了。”
又来一个自以为是的。
我心里默念了一声。
“克劳斯先生,我真的没必要去骗你,就像你说的,我的确有事情,需要你帮忙办,肯定是句句真话。”
“不可能,你是说你今天第一次见我,就知道我是装瘸,还知道我是因为什么装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