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东西?”钱鼠愣了片刻,赶忙继续问道:“不要钱,要什么东西?”
风天童咳嗽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简单擦了擦嘴,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眼钱鼠道:“实在是抱歉,上年纪了,长途跋涉了这么远,有些感冒。”
“你们这东北的天实在是太冷了。”
“至于东西吗,也不稀奇,我要一枚镶金的碧玉扳指。”
镶金边的碧玉扳指?
这东西能值多少钱啊,难不成还是古董?
我正纳闷儿呢,钱鼠接过了话,开口了。
“风老爷子,不说了,我懂了,只不过,那东西有点难搞,我也需要时间。”
“是是是,我理解,要不是东西在你们北方的地盘上,我还真不会拿这件事来说事儿,于情于理,江湖道义,都算我们差了些意思。”
“时间不急,明年开春前就好,你们老大赵子在我们那边,你也尽可放心,毕竟我们办事还是温婉。”
风天童站起身,没有多留的意思。
“对了,拿东西的事情,难免要有荣门的人,这不,我给你带了一个,在我们那边地界上,还算是有名。”风天童扫了眼身边的瘦高个儿,“你要是用得着,他就留下。”
“用不着了,风爷,您受累,办事我有更好的老荣。”钱鼠起身,弯腰拱手,也大有送客的意思。
“好好好,怎么说都是在你们的地界上,怎么搞你说了算。”风天童哑然一笑,缓缓摇头,背着手走了出去。
瘦高个儿也朝外走,走到钱鼠身边的时候,低下头,凑到钱鼠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不识抬举,你知道我是谁吗?”
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两人一出门,我就给乐乐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一溜烟跟出去了。
乐乐走后,钱鼠脸上的表情要多丰富有多丰富。
难受,委屈,无奈,要啥有啥,但是更多的是无奈。
“坐下吧。”
我和钱鼠也算得上熟悉了,硬要说一句是朋友,也够得上,他随意,我也随意点,大大方方往沙发上一坐。
“咋回事啊,我这边有大事要做,咋的,你这当骗子的也不消停。”
“别说风凉话了。”钱鼠把脸埋在手掌心,用力搓了几下,“我们老大,非得说什么我们这地方太小了,虎了吧唧地跑南方去了。”
“说是看看南方的骗术和咱这边有啥不一样,等他在那边站稳脚跟了,再把我们都给整过去。”
“结果他妈的,到了人家那,和浙雀帮的人搅和到了一起,一起设局,结果搞崩了。”
一说起这乱糟糟的事儿,钱鼠就头大,没一会儿的功夫两根烟进去了。
“哎,让浙雀帮的人折进局子里仨人,这不,人家找上门了。”
钱鼠越说越愁,本来五官就紧凑,这下好了,全堆在一块儿了。
“浙雀帮?”
“南方的骗子?”
“对呗,还能是啥啊,这帮人主要在江浙一带,势力不小,之前我多少了解一点,蜂麻燕雀,四种骗术,人家就玩最后一种。”
“这就是浙雀帮的名字由来。”
听到这功夫,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了解得差不多了。
合计了一下,我开口说道。
“刚才那老头子风天童说的,镶金边的碧玉扳指,是啥东西,怎么会在锦鞍市?”
“你说这玩意,好巧不巧的,那东西还真就在我们锦鞍市,他们浙雀帮的宝贝。”
“听说他们选老大,实力,威望是一方面,但是没这扳指,下面的人就可以不认,你说这玩意重要不吧。”
“我大哥赵子来电话的时候提了一嘴,说是浙雀帮的人早早就把这东西给丢了,也是前段时间才听到信,说是在锦鞍市,成了私人藏品了。”
“放在什么,那叫什么地方来着。”钱鼠挠了挠头。
“哦,对了,放在什么花旗银行了。”
“咱也不知道浙雀帮哪来的消息,我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都没听说过咱这一片儿,有个什么花旗银行。”
不是?
真就有这么巧的事儿?
这浙雀帮传帮的宝贝,也在花旗?
“圣人,咱俩门子不同,我是骗子,你是老荣,银行这一块儿你肯定比我了解。”
“你听说过这东西吗?”钱鼠问道。
“还真听说过,而且是最近才听说的。”
“啊?”钱鼠有点惊讶,“你说最近有事儿,该不会也是……”
我看着钱鼠点点头。
“那行了,你一起给办了吧。”
钱鼠如释重负地躺在了沙发上。
“我他妈的运气不好,大哥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亏我还把人都散出去囤钱了,结果人家要的是个扳指。”
“好在,有你啊,我的大圣人,铁哥们。”钱鼠猛地坐起来,贱兮兮地朝我我谄媚的笑。
“滚一边儿去,我欠你的人情,你让我帮的这个忙,可是够还十倍还拐弯了。”我没好气地看着他。
“帮你顺带着办了倒是可以,只不过我现在不能一个人劈成两个用,那个扳指是谁的,得你想办法给我弄清楚。”
“花旗银行,你自己去了解就知道了,就知道我有多难搞。”
“应该的,应该的。”钱鼠坐过来,想伸手搂我的脖子。
“你别来这一套,就算是顺带手的事儿,等办完了,你反过来就欠我人情了。”
“而且……”我话锋一转,心里有些想法,不知道应不应该和钱鼠说。
“有啥说啥,扭扭捏捏地也不像你啊。”
“我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和钱鼠说说,这个人接触下来,算是值得交的。
“你不会觉得事情都太巧了吗?”
“就有那么巧,你们老大去了南方,就和浙雀帮混到了一起。”
“然后一起弄的骗 局,就垮台了。”
“再然后,浙雀帮的扳指就正好出现在了锦鞍市。”
“巧合多了,其实就不是巧合了。”我瞄了一眼钱鼠,补充道,“当然了,我就这么一说,你也别往心里去,反正我只负责帮你把扳指取出来,打交道的事情,还是你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