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辞缓缓而言,“也许,会降官级,让位于他人。但是这是小事,婚姻才是大事。我既能一步一步做到今天的位置上,若有朝一日降级,也能给他再一步步爬上去。”
慕溪听慕辞话里话外的意思,似是并不满意这次的婚事,不由得跳脚出来,“你还想拒婚?”
白漓见慕溪跟个定时炸弹跳出来,知道他没什么好话,立马打断道,“我为何要嫁给他?即便我心生爱慕之情,也要靠我自己争取到,我的爱情我自会做主,而不是圣上直接赐婚。更何况,其实圣上让我嫁于季指挥使,这已然是低嫁,圣上是有意打压慕氏的。大哥难道从那道赐婚旨意里面看不出来吗?”
白漓很巧妙的把关注点从对她对季度的情感转移到了家族上来。
慕溪自然不会发现其中的玄机,果然又顺着她的话反驳道,“我竟忽略了圣上居然还有这层意思,你既看出来了,那你当如何?”
慕驹看着慕溪,只是感叹恨铁不成钢,为何这个儿子如此愚钝,他无甚耐心,心烦意乱的呵斥道,“够了!一切看慕辞的心愿。”
白漓面容平静的道,“父亲,现在朝堂势力波涛汹涌,有很多势力在暗中鱼龙混杂,也许他们正在等待一个时机浮出水面,称王称霸。此时父亲若失势,恐难以翻身,前路十分艰险……”
慕驹赞同的点了点头,有些不忍,“我又何尝不知?可我又怎能看着你牺牲自己的幸福。”
白漓摇了摇头,释然的笑着,“父亲不必多虑,婚姻也是一场交易,这场劫难只需交出我便可平安度过,相信女儿的手段,一定可以让自己过得平安顺遂的。”
慕驹眼中含泪,感动道,“我的辞儿啊,长大了。”
慕思呆呆的看着慕辞他们接过圣旨,又在商讨其中利弊,她仿佛是一个局外人,在平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她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步态走回屋中的,若不是她的姐姐站出来,替她冒认了身份,也许今日嫁的,就会是她了?
虽说那李公子对她也是一往情深,隔三差五差人送些信啊礼物什么的,但是她知道,她那日看李公子的心动是浅显的,并不抵达内心深处。
那份心动,似乎只是动在相似。
却远不如悬崖那晚的心动,她看着季指挥使的面容,回想起来了她多年前救过得那位少年,如今,少年已强大到独当一面,再不是当年奄奄一息需要她拯救的小狼。
从那刻起,她知道了,她似乎对这个冷面心热的人动心了。
但是她觉悟的太晚了,她把那份心动深深地埋藏了起来,甚至把自己都骗过去了。
甘心吗?
若要在李公子与季指挥使之间,她想,她更愿意选季指挥使的吧。
心爱之人就要娶自己的姐姐为妻,而自己呢?
注定要嫁给那李公子吗?
圣旨已下,不容反抗,从前种种,就当……
从未有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