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山人看着眼前这少年,神情紧张,道:“故渊,你要知道,这里是圣山,不让带这种东西来的。”
故渊目视着前方,声音冷淡极了 :“他不是东西。他想来看花,就算满足他最后一个愿望,也不行吗?”
守山人看着故渊有些难为情,似是在脑海中经过了无数思想斗争,最后还是让他和他背后的那个东西进了圣山,故渊背着背上的东西,步伐稳定,生怕背上的人摔了似的。守山人看这故渊的身影叹了口气,道:“池鱼啊,还真是找了位爱他的人。”
———一天前———
“阿渊,山上的桃花树都开了!我想去看看。”
故渊斜睨了一眼靠在自己身旁的池鱼,流露出了一丝无奈。“不行的哥哥,明天我还有事要忙呢。”
池鱼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道:“什么事很重要吗?”
“没有很重要,远远比不上陪哥哥重要!”池鱼看着故渊偷着笑了笑便起身做早饭去了。
做到一半池鱼突然有点想吃桂花糕,转身唤故渊去买帮忙买一点桂花糕回来,故渊看见自家哥哥嘴上因自己做饭粗心沾到的烟灰,几步上前一抹,将灰蹭下来一溜烟就跑,池鱼耸耸肩就继续开始往灶台底下扔柴,认真地继续做起了饭,却不觉身后早已站了一个人。
故渊一路跑着,匆匆跑到卖桂花的小店前买了一盒桂花糕就开始往回走。
自从买了桂花糕后故渊就感觉心闷闷的,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想跑回去,可是手里提着桂花糕,想着不能弄撒,不然回去哥哥可能又要数落自己一顿,就只能从脑袋里摸除跑回去这个想法,大步往家赶。
到家了,故渊感觉这次回家好似用了一个时辰一样,可实际却比一个时辰要少得多,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并且心中的这种闷闷感越来越强烈,开门的手有些发抖。
进了家,鼻腔处便飘来一股血腥味,故渊的心一下子掉了起来,心跳的仿佛快要到了嗓子眼里,四下张望,不一会故渊便看见了倒在灶台旁的池鱼,池鱼身下有着一片鲜红的东西在往外流着,灶台中的火不知被谁给灭了,故渊愣愣地走到池鱼身旁,将桂花糕轻轻地放到地上,双手手抱起躺在地上的池鱼,轻声唤着:“哥哥,你的桂花糕我买回来了,你醒醒,我这次很小心的没有弄撒。”可怀里的人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故渊觉得自己的意识好混乱,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更控制不了自己要干什么,当他彻底清醒时只看见自己满手鲜血,眼前早已一片模糊,脸上有着什么东西在往外流,池鱼正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似是怕他冷,还盖了层被。
雪白的被子让鲜血浸透,成了鲜红色,床上的人头发散着,嘴角有着丝丝血迹,乌黑的发丝布满这小小的床,床边坐着一个人,已坐了不知多少个时辰。
故渊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清醒的,也忘了自己在清醒之后又坐了多久。但在迷迷糊糊中他抱起了自己的爱人,脚步沉沉走向村中的那座圣山。
圣山,是一座存在了1000年的大山,据说是在这里可以通神明,向神明祈福,这个说法说是在800年前被一国的国师验证过,而之后这个国师便消声灭迹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信神的人们说,国师被神明看中了才华,飞升了,不信神的人说国师早已被困死在山中,或是被山上的什么东西给吃了。但说到底,其实谁也不知道结局是怎样的,只是都在人云亦云罢了。
故渊背着池鱼走过了石子路,爬过了山,与守山人碰了面,最后到达了山顶,他将池鱼靠放在树上,自己坐在池鱼的身旁,怕池鱼滑下去,抱住了池鱼,他望着这一棵棵桃花树,很美,可是池鱼看不到了,就这么呆呆的看着桃花树,看着从空中飘下来的花瓣,直至夜晚。
在这宁静的夜中,故渊在圣山的情景早已与中午不同,此时的故渊脚底下多出了一片鲜红。
——————池鱼这边———————
池鱼望着周围形形色色的鬼从自己身旁走过,有这几个鬼迎了上来,好奇的打量着新来的人,但很有分寸,没有上手乱摸,也没有离得太近,池鱼一动不动,那些围上来的鬼见池鱼一动不动,以为他是吓愣了,便一哄而散,全都走了,但事实是池鱼想着自己脑中突然出现的一大段记忆,自己正在慢慢琢磨着,当他全都搞明白后一直鬼迎面走来,对池鱼道:“你好,我叫扶摇。你叫什么呢?”
池鱼:“你好,我叫池鱼。”
扶摇:“我是你的引路人,和我走吧。”
池鱼漠然片刻,道:“抱歉,我不能和你走。”
扶摇一听,道:“不行啊,你带跟我走的,你不和我走你去哪啊,我这个月已经丢了好几个鬼了,你要是再丢了鬼王那老头子会杀了我的!”
池鱼一听,道:“好吧,为了让你的业绩达标,走吧。”
扶摇一听,蹦蹦跳跳的在前面带起了路,蹦几步就回个头,蹦几步就回个头,给池鱼看的笑出了声,道:“还真是个活泼的孩子啊。”
扶摇在前面蹦的太快没听见池鱼说什么,想回头问一下但看见前面的一个长街,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扶摇转头开心的和池鱼说:“你看前面那一个长街!那个是鬼街,可好玩了,卖的吃的也很多。”
池鱼配合着扶摇,道:“这样的啊,看来很热闹喽。”
扶摇:“对的对的!可热闹了,鬼都挤不进去,这里还有卖凡间那些新鲜玩意的,对了对了,你不是鬼界的本土鬼,凡间的新鲜玩意你肯定都玩过,嗯…这里面也有鬼界的好玩的,既然你都来鬼界了,在你投胎转世前我带你来看看也行!还有还有…”
扶摇还在絮絮叨叨,之后转头看了一眼池鱼,只见池鱼都已经快消失了,扶摇惊了,喊到:“池鱼!你,你在…消失?”
池鱼似也才注意到,看了一下,但就只是笑了笑,一点也不惊讶,平静的对扶摇道:“对不起,可能,看不了了,你的业绩…我可能帮不了你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