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深刚坐到这皇位上,才发现,这个位置只剩一个空壳了,他的父皇…或许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当了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傀儡皇帝了。
拂深终于知道他的父皇为什么半年不来看他,为什么在外面另找孩子,为什么…不去救救他的母后。
因为他想让拂深活的自由、潇洒,对于皇后,他想去调查,但他没有那权利。
或许皇帝在临终前,也带着不甘、悔恨和担忧。
拂深相对于他的父皇来说,他是幸运的。
他有三个最要好的朋友,有不少忠诚于他手下的仆从、士兵、将军和大臣。
拂深坐在龙椅上,看着下了早朝四散开的大臣,摸了摸手中系着的红绳,离开了龙椅。
拂深自从登上皇位后早就从王府搬到了皇宫,走在回王宫的路上,拂深小声抱怨道:“母后至少还留个红绳给我当遗物呢…父皇你怎么什么都不给我啊…!哦对,父皇好像只有我和母后了。”
后来皇后死了,自己的儿子怨恨自己,最后,他什么也不剩了。
拂深想了想,轻声道:“也不是什么都没给…这天下便是父皇给我的遗物……我会照顾好的。”
本来拂深是想回皇宫的,想了想,去找了故渊三人。
三人聚在一起,坐在桃树下的是椅子上,讨论着什么,拂深凑上前,吓了浥轻尘一跳,池鱼和故渊早就看见了拂深,所以就只有浥轻尘成了“受害者”。
拂深哈哈笑道:“叫你们说悄悄话不叫我!”
浥轻尘道:“帝下,你现在要称自己为朕。”
池鱼道:“帝下,这并不是悄悄话。”
故渊道:“注意说话的语气。”
拂深刚来就被三人说了一通,咳嗽了几声,道:“朕知道了,那众爱卿在讲什么呢?”
浥轻尘道:“边疆最近有战乱。”
池鱼接道:“我们打算去。”
拂深有些慌乱,立马回绝道:“不行!”
突然察觉到自己失态了,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表情,使自己看起来威严了些,才道:“这次战争过于危险了,朕驳回你们的请求。”
故渊淡声道:“这不是请求。”
池鱼道:“帝下…您现在是皇帝,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不去救边疆的百姓。”
是啊,拂深现在是皇帝,而不是王府的那个小殿下,不是曾经那个无忧无虑,可以闹脾气的小孩了。
拂深有些哽咽道:“可是我坐上这个位置是为了保护你们啊,保护父皇母后,保护轻尘、池哥和渊哥。现在父皇母后走了,我想保护你们,这么难吗…那我,那我坐上这个位置有什么用啊?”
池鱼道:“…帝下,保护好自己,保护好百姓。”
浥轻尘向故渊和池鱼点点头,故渊和池鱼找了借口去买些吃食,离开了浥轻尘和拂深所在的地方。
浥轻尘伸手擦去了拂深的眼泪,道:“帝下,不必伤心,您会有更多的朋友。”
拂深坐在了浥轻尘旁边,趴在石桌子上。
浥轻尘笑道:“帝下,有些话,我想了很久。”
拂深还是没有回答,浥轻尘继续保持着微笑,道:“帝下,我爱你,很久很久了。”
拂深终于抬起了脸,脸上的泪痕未干,本来应该是悲凄的脸,现在却堆满了震惊。
拂深是欣喜的也是不可置信的。
拂深道:“…轻尘说的是真的吗…?”
拂深的声音还是有些哽咽,但回答却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浥轻尘道:“真的,我爱你。”
拂深道:“我也爱你!”
可他们的爱情不会被认可,更不被这个国家的规定所认可,早在拂深父皇的父皇那一代就被规定,不能有同性之间的爱情。
拂深身为皇帝,自然熟知每一条规则,而也正因拂深是皇帝,他可以修改这一条规则。
浥轻尘道:“那帝下等我回来,我们便成婚,好不好?”
拂深道:“你们一定要去吗?”
浥轻尘深吸一口气,道:“一定。”
拂深道:“…那好,我会去治理好我的国家,去修改那些被留下的惨无人道的规则。”
池鱼和故渊回来时,手中拿着甜点和菜。
池鱼把甜点给了拂深,菜摆在了石桌上。
拂深晃了晃手中的甜点,道:“你们不吃吗?”
池鱼道:“专门给你买的,就你最爱吃甜食。”
故渊和浥轻尘齐齐点头。
拂深没回府吃饭,留在这和他们一起吃了起来,期间几人喝了些酒,拂深酒量不行,却偏要硬喝,最后浥轻尘给他抱回了屋子,留下了池鱼和故渊在外面。
池鱼道:“这上午就喝醉了,下午批奏折可就难了。”
故渊道:“没事哥哥,浥轻尘会解决好的。”
屋内,拂深难受的捂住肚子,眼泪从眼角渗出,刚才眼睛就已经哭红了,现在再一哭,更红了。
那酒太烈了,更何况拂深第一次喝酒,难受 的紧。
浥轻尘小时候没少被国师拉着灌酒,从淡的到烈的,所以他并无大碍。
浥轻尘坐在床榻边,把拂深抱起来圈进怀里,轻柔地帮他揉着肚子,安慰道:“没事,等会我去给你熬些粥喝,以后不能喝就不要硬喝,对身子不好。”
还是孩童时,浥轻尘被国师拉着灌酒那时,也是这样难受的,当时同样是孩童拂深见到一个比自己年龄大一些的孩子缩在角落,关心地上前,看他一直捂着肚子就帮他揉了揉,动作很轻,之后还让仆从带他回了王府,给他熬了粥喝,那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拂深不知不觉中睡着了,浥轻尘擦去拂深眼角挂着的泪水,俯身吻上了拂深的唇,亲完后,起身出了房间。
浥轻尘一下午替拂深把事情处理的很好,同时准备好了明天要出征所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