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崇祯十七年的时候,在明顺清三个政权相互交替之际再把他们招回来就可以了。
这个过程是漫长的,自由式的放养,完全靠他们自己发挥。
这一样对比,山东这边的件事真的不好处理。
算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提前一年多时间布局和安排人手,到时候就尽人事听天命,能做成什么样子就做成什么样子吧。
重新回到书桌旁坐下提笔写信,赵秩给李五生和柯龙各写了一封密函。
让他们把济南府的事件安排好之后集中大部分力量,全力向登州和莱州两地发展。
密函写好后赵秩唤来石柱,让他派人秘密送到山东。
做好这些,赵秩这才稍稍停了下来。
终于忙完,时间已经来到半夜。
此时的他精神亢奋,大脑皮层依旧十分活跃,根本就没有什么睡意。
打开门抬腿走了出去,漫无目的的在外面走了一圈。
天空繁星点点,万籁寂静。
下人们住的那边厢房传来隐隐约约的呼噜声。
经过几天秘密观察下来,赵秩已经把曹化淳埋在府邸里的卧底牢牢锁定。
这几个人就像黑夜中的眼睛一样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令人浑身都不自在。
但是赵秩却没有将这些人揪出来的打算。
把他们清除掉反而会打草惊蛇,让曹化淳和朱由检怀疑什么。
像目前这种又防又用是最好的,反正表面看不出什么,他每天两点一线,没有和那些官员接触,没有加入任何阵营的意思。
他们会将这些情况源源不断的汇报到曹化淳那里。
这样一来,皇帝反而还会更加安心,下放到他手中的权力也将随着信任度增加而增多。
所以赵秩暗暗告诫赵铁和石柱等,一切照旧,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枯燥而忙碌的日子一直过了十天左右。
这一天刚刚在京营值守管那里点完卯回到镇虏营的驻地,黄得功就满头大汗的找上门来。
“赵参将,孙将军让我过来告诉你,出大事了!”
黄得功和孙应元的关系很不错。
靠着这层关系,赵秩和黄得功也处成了朋友,一天的操练做完后几人经常私底下聚在一起喝喝茶,吃吃饭,聊聊家常。
赵秩朝黄得功示意一下,然后朝左右看了看。
一众手下纷纷识趣的离开,很快只剩下他,黄得功,赵铁、石柱、刘勇和周遇吉六人留在屋里。
“出什么大事了,莫不是又有人在朝廷里弹劾李、南两位大人了?皇帝的态度又开始动摇起来?”
赵秩把黄得功请到大帐中坐下。
自李邦华和南居益奉旨整顿京营以来,普通将士就迎来了春天。
他们只刻苦训练,就会得到奖赏和升职,每月应得的俸禄也会正常的下发。
这在以前当官的吃空饷的时代是根本不敢想象的事情。
因此京营中很多将士都对李、南二人十分感激和佩服。
万事阴就有阳,李南二人深得普通将士的喜爱,自然就得罪那些既得利益者。
以李守锜为首的一些京营将领时不时都会弹劾一下李、南二人,试图将二人撵下台。
搞得双方气氛相当紧张,赵秩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每次都会谈论此事,替李邦华二人打抱不平。
“不是李、南两位大人的事情 ……”
黄得功喘了一口气:
“不是他们的事情,那你如此紧张 ?”
赵秩在脑中迅速盘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让黄得功跑得满头大汗。
“孙应元让我告诉你,朱可贞、李若琏和艾万年他们出事了!”
“什么,他们三人出事了?”
赵秩顿时紧张起来。
半个月前他让三人分别去侦查襄城伯府的情况,寻找被李氏父子谋害的苦主,前几天还收孙应元那里得到消息,三人他们都进展的很顺利。
怎么突然之间就出事了。
“事情是这样子的……”
黄得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原来,就在前三天,三人先后出事了。
朱可贞回家的时候突然遭遇一个泼皮拦路,几番纠缠之下,他失手将泼皮打死了。
巡城司的人马恰好经过现场,见死了人,当场就将朱可贞押解到顺天府去了。
因为现场有人证,行凶的物证,还有被杀的人。
朱可贞的罪名很快就被坐实,根据顺天府传来出来的消息,朱可贞已经被打入死牢,极有可能会被秋后问斩。
艾万年则在回家的途中遇到一个小偷,身怀正义的他立即跑上前去阻止。
把小偷拉过来之后哐哐的就将对方干趴下了。
等他把小偷手里的钱包交给那个妇人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妇人一把把艾万年抓住,高呼有人打她相公。
街道上的人本来就多,她这一喊纷纷围拢过来,不由分说指责艾万年暴力伤人。
也正因为对方这一喊, 艾万年才明白过来。
原来这一男一女是两夫妻,他们在逛街买东西。
男的不知道怎么地就突然发癫学起小偷扒起老婆怀里的钱包。
然后艾万年就出现了……然后打人夺回钱包。
晦气,真他娘的晦气。
艾万年就这样很憋屈的被热心的吃瓜群众扭送到顺天府关压起来。
相比朱、艾二人,李若琏就更憋屈了。
他出门的时候碰到一个瞎眼老婆婆拄着一根拐棍过马路,避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 马车。
不曾想瞎眼老婆婆回家后就突然死了。
她的儿子和儿媳就一纸诉状告到顺天府 。
说李若琏在扶他老娘过马路的时候见财起意,顺手偷走了她身上的祖传宝玉,又气又急的她回到家中后就活活给急死了。
接到报官后,顺天府的衙役立即出动,把李若琏堵到家中,并且从床底下搜查出那块丢失的宝玉。
人赃俱获,李若琏百口莫辩,被衙差锁了后就投进了顺天府的大牢。
一连喝了三杯茶黄得功才把三人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讲了一遍。
听他说完,整个屋里鸦雀无声,全都看向赵秩。
至于赵秩,他已经在心中连骂了好几个字:“卧槽,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