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秩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对他们出手了,精心做的套子让他们往里面钻。
对,绝对是有人对他们出手。
如果说只有一个人出事那还情有可原,现在三人同时出事,还是在调查襄城伯府即将有结果的时候出事。
如果是巧合的话就有鬼了。
绝对和襄城伯府有莫大的关系。
仅仅一瞬间,赵秩就确定了两件事情。
有人故意为之,幕后主使是襄城伯的人。
这事麻烦大了……
李守锜啊李守锜,你不愧是在京城经营多年的人物,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我没有接你的拜帖,没有给襄城伯府的面子,是否会成下一个打击目标呢?
冷静下来之后,赵秩沉声问道:
“黄兄,孙应元现在在何处?”
“收到消息后他立即告了假,赶往顺天府求见刘大人去了,他让我来给你带个信,好早作准备。”
“还有,孙应元感觉到襄城伯似乎要加大力度对付李邦华和南居益两位大人,要做什么得加快步伐了,否则等李、南两位大人被弹劾下来,我们这些支持他们的人就会迎来襄城伯等人的打压和报复。”
说完,黄得功又闷了一口茶水。
大热天的,大老远跑到镇虏营地确很不容易。
赵秩眼睛微微眯起,孙应元的做法是对的,现在的情况只有先了解朱可贞三人是怎样的处境才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大哥,现在怎么办,我们要出手吗?”
石柱靠了上来。
“当然要出手,朱可贞、艾万年和李若琏三人是我们的朋友,朋友有难岂有不出手的道理!”
说这话的时候赵秩没有丝毫犹豫。
在襄城伯府和三人之间,他知道怎么选择对自己有利。
“可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襄城伯因为种种原因要对付李、南二位大人,咱们能抽身相助朱可贞他们三人吗?”
“再者,以我们能力,又如何能从顺天府的监牢中把三人救出来呢?”
说话的是周遇吉。
他是新加入进来的,因此不知道赵秩和孙应元、朱可贞几人密谋的事情,下意识认为朱可贞三人的事情和李守锜针对李、南两位大人是两件不同的事情。
只有一直跟在赵秩身边的石柱和赵铁很清楚,两件事情其实是一码事。
“能不能行不行,只有做了才知道,再说我们背后不仅仅是李大人和南大人在撑腰,怕什么!”
赵秩说这话的时候是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的。
李守锜总归肩负的总督京营一职,来镇虏营“指导”一下工作完全是可以的。
然而就算赵秩拒绝了襄城伯府管家递过来的交好拜帖,他依旧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究其原因就是曹化淳奉朱由检之命给他提前打了招呼。
镇虏营是皇帝看重的禁军。
赵秩是皇帝看中的人。
他不结交城中的官宦也是皇帝的授意,谁也不能因此打压赵秩,打扰他训练军队。
迫于皇帝的威压,李守锜这才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没有举动不代表没有在暗地里谋划什么。
赵秩从来不是被动之人,因此无论朱可贞三人是否出事,他都会出手。
只不过三人倒霉事件把导火索引燃而已。
周遇吉摸着下巴,感觉这件事透着一股奇怪,他想不通赵秩为何要跟李守锜作对。
赵秩看了他一眼,转头对石柱说道:
“从踏进镇虏营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是我们一伙的了,当初那件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跟他说了吧!”
周遇吉一愣,当初什么事情?
石柱轻轻咳嗽一声:
“是这样的,当初我们进城时恰好碰到襄城伯府的马车撞死一个孩童,朱可贞、艾万年和李若琏三人拦下马车,要求李国桢给受害者家属一定的赔偿。”
“李国桢是什么身份,一个孩童而已他怎么会低下头来,双方就此产生冲突,眼见朱可贞三人要被巡城司的人抓走,我们几个,还有孙应元就冲了出去救下三人还把李国桢他们驱赶走了”
“和襄城伯府的梁子就这样结下了。”
“李守锜是什么样的人,想必周兄弟你也知道,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襄城伯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为此我们几人一合计索性来一个主动出击。”
“分头收集襄城伯府欺压百姓的事情和李守锜吃空饷,贪墨京营财产的事情。”
“依我的估计,朱可贞他们三人在收集证据时应该泄露了消息,这才会发生现在这种情况。”
赵秩点点头,不愧是做过捕头的人,把一些细节都分析出来了。
“没错,石柱说的很对,朱可贞三人的遭遇绝对不是巧合,一定是李守锜他们感受到威胁,采取行动了。”
“石柱,你马上派人去三人家中,看看他们有没有把收集到的证据放在家中。”
“我马上去。”
“你不要现身,派人过去就可以了,悄悄进行不要惊动街坊四邻。”
“大哥放心,我自有分寸。”
石柱应承之后匆匆离开。
“竟然是这样!”
听完,周遇吉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还有这个纠葛掺杂在其中,难怪赵秩要坚定的站在李邦华他们这边,这其实也是一种自保的方式。
站在赵秩这个角度,两件事情根本就是一件事。
无论他参不参与,他已经卷入其中了。
“黄兄弟,麻烦你把这件事给李大人和南大人禀告一下,只有他们在暗中协助,事情才不会迅速恶化。”
“好,我马上就去。”
明白眼下事情紧急,黄得功没有任何犹豫的离开。
周遇吉的眉头一直没有舒缓开来:“大人,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
“既然你参与了街头拦马车一事,为何襄城伯还有拉拢之意。”
赵铁嘿嘿一笑:“这还不简单,肯定是我大哥受皇帝器重,又掌控镇虏营兵马,把我们拉拢过去对付李邦华就容易多了。”
周遇吉缓缓点头:“应该是这样的。”
赵秩没有出声,赵铁说的原因可能占一部分,但是他总觉得还有其他因素。
至于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搓了搓双手,赵铁嗡声嗡气的说道:
“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如何把他们三人救出来,你发个话,天天训练嘴里快淡出鸟来了,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活动活动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