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赵秩拒绝了襄城伯府结交的好意,但是曹化淳已经派人传话了,镇虏营和参将赵秩只会听命于皇帝,不会卷入任何派系的斗争中,任何人都不要打他们的主意。
否则皇帝会很不高兴的。
也就是说赵秩不会结交襄城伯府,也不会帮助李邦华。
最后只剩下一个黄得功,势单力薄的,根本就不足为惧。
想到这里,李守锜的心情大好。
把李邦华的羽翼剪除后看他还怎么狂?
等皇帝见识到其治下军队拉垮的战斗后,不用自己派人弹劾他就得灰溜溜的下台。
到那个时候,京营就会重新回到自己的掌控之中。
想到每年有那么多银两进账,李守锜的嘴都笑歪了。
“砰……”
突然间的一声脆响打破他的思索。
抬眼看去,原来是儿子李国桢用一把带钩子的小刀把麦饭石的瓶塞取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玻璃瓶中的液体不小心洒出一部分。
李国桢的手上,地上都溅了不少。
刹那间一股清香在屋中弥漫开来。
李守锜眉头紧紧皱起,你小子也太不专心了吧。
我们正在谈正事呢,你就拿着个透明的瓶子在玩来玩去。
“父亲,这叫麦饭石,喝的,据说是富贵人家的专属之物,一般人可喝不到。”
感受到父亲射过来的责怪目光,李国桢找来两个杯子,给对方倒满一杯,然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
至于钱管家,只有吞口水的份。
六月天还是挺热的,就算坐着不动也会流汗。
看着满杯的水泡泡一个接着一个的破裂,感受到一股清凉直扑鼻翼,李守锜的喉咙上下动了几下,顿觉有些口渴。
“父亲,请!”
李国桢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就迫不及待的端起杯子饮了起来。
五两银子一瓶啊。
“咕咚,咕咚……”
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试出什么味,三口下肚感觉就来了。
“啪……”
杯子放下,李国桢打了一个长长的嗝。
一股凉意传遍全身,刹那间爽的不要不要的。
李国桢立即改变刚才的想法。
这五两银子花得真值。
“父亲,你喝啊!”
李国桢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李守锜将信将疑的把杯子端起来,放在嘴边浅尝一下。
似酒,又似果酿,还有种米酒的味道。
但又好像三种都不是,或者说结合了白酒、米酒和果酿三种特点。
咂吧一下嘴,李守锜又喝了几口。
顿觉一股清凉从喉咙直入食道,然后抵达胃部,直窜腹中……
“嗝……”
稍许之后他也像儿子那样打了一个大大的嗝。
刹那间整个身体无比舒畅,之前身体里那种热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清凉的感觉。
竟然如此神奇!
一杯见底李守锜霍然站起来,不顾身份的问道:
“桢儿,你刚才说这是什么?”
李国桢不失时机的给对方满上:
“父亲,这叫麦饭石,一种新出产的佳酿饮品,据说连皇宫都没有,不过就是有点贵,需要五两银子一瓶。”
“在哪里买的?”
李守锜紧跟着问道。
贵倒是其次,大热天的时候喝这玩意实在太爽了,如果用来送人或者待客绝对拿得出手,面子上也过得去。
李国桢:“周家铺子!”
“周家铺子?”
李守锜思索起来。
作为扎根北京城两百多年的功勋世家,他对城中的事务十分熟悉,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周家铺子。
见父亲疑惑,李国桢解释道:
“哦,据说是国丈周奎开的铺子,两天前开的张,首推就是这款麦饭石,我经过那里的时候聚集大批的人,已经抢疯了。”
“还有,我还看到英国公张维贤的儿子张之极也在其中。”
“这么好卖,连英国公的儿子都惊动了?”
李守锜颇为诧异,五两银子一瓶,每天得赚多少钱啊!
“据周家铺子的伙计说,第一批一千瓶已经卖空了,许多没有抢到货的官员和富户纷纷给周家铺子下了定金,预定第二批和第三批货。”
“时间好像是五天后就可以出售。”
“孩儿随口拉过一个富户询问,父亲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他说这玩意是新品,是高贵身份的象征,只有有权有势有钱的人才配喝,人家家里有我家里没有,这不是跌份掉面子的事情吗,所以花重金订了十瓶,自己喝不喝的无所谓,关键是客人到家有东西拿得出手。”
“这么疯狂的吗?”李守锜感觉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一个饮品而已,就算再好喝也不至于如此疯抢啊!
李国桢正了正身体:
“父亲,你就说在大热天喝这麦饭石爽不爽吧!”
“很不错!”李守锜点了点头。
“这不就对了,孩儿总不能让他人看轻襄城伯府,所以也花重金订了一些,不过要等到第五批,因为前几批都已经被人抢先订了。”
李国桢一副邀功的模样。
“这些货……周奎是从哪里搞来的?”
李守锜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一批一千瓶就是五千两银子,一个夏天按三个月来计算就可以卖出一十八批次,总计九万两银子。
一个夏天就可以到手九万两银子,这还是保守的算法,实际上可能比这个数目还要多。
比吃京营的空饷还要划得来啊。
而且还没有什么风险,不用背贪墨军饷的罪名。
周奎这个老家伙是从哪里找来的门路。
“不清楚,周奎早就下了封口令,铺子里的伙计只管卖,根本不知道具体从哪里来的,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
李守锜摇摇头:
“怎么可能,一定是周奎这家伙早就预谋好的,趁这个热天推出来的。”
“老钱,你来试试味道如何,顺便在暗中查一查这些麦饭石的来路,到底是周奎自己生产的还是从外地买来的。”
说话间他将剩下的麦饭石递给了钱管家。
如此赚钱的东西李守锜心动了,他想看看能否从中分一杯羹。
“老爷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人手调查。”
接过麦饭石,钱管家恭敬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