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竟然敢对襄城伯府动手,不怕连累李邦华大人,赵率教将军和孙承宗督师吗?”
“快叫人过来让你的朋友和手下停下这个疯狂的举动!”
“莫急,莫急……”
赵秩淡定的笑了笑。
“既然我敢动手,自然就有一定的把握,而且我没有傻到派人直接冲击襄城伯府,这样与反叛大明朝廷有何区别?”
“我的计划是借陛下之力对襄城伯府进行打击,从而让他们对我们没有威胁!”
“不行,不行,就算是借皇帝之力也不行……”周遇吉连连摇头:“还是快把人撤回来吧,我们只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人物,参和到其中只会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他是真的把赵秩当成救命恩人,因此是的真关心赵秩的安全。
看到对方一脸焦急的样子,赵秩心中产生一丝感动。
这才是患难之交,在战场上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朋友啊。
他笑了笑,双手一摊:“没办法,这一刻计划已经开始,各方人马已经行动起来,就算我这个策划者也无法阻止事情的发展,现在我们只需要静静等待结果出来。”
“这样啊……完了,完了……”
周遇吉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脸上尽是颓废之色,完全没有听到朱可贞他们几人被放出来时的那种喜悦。
忽然,周遇吉摆手道:“算了算了,我这条命你是给的,大不了咱们死到一块,也算是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赵秩沉声说道:
“不要那么悲观嘛,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周遇吉苦笑一声“你这叫螳臂当车蚍蜉撼树,拿鸡蛋碰石头!”
赵秩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双手负背,缓缓来到门口,一字一句说道:
“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有所为有所不为!”
“往大了说,像襄城伯李守锜这种人吃空饷,侵吞京营的财产,掏空京营的战斗力,是国之蛀虫大明的罪人,和他祖上相比百分之一都比不上。”
“如果因为他的权势,你怕,我怕,他怕,没有人敢揭发他的丑陋行径,将他的丑事大明于天下,这种人只会越来越猖狂,越来越目中无人,对国家对民族的危害也就越来越大。”
“往小了说,当日在街道上我们已经和他结了梁子,怎为了自保只能奋力一搏,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我就不相信这次计划不能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于国于民,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促使我要去做这件事情。”
“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认了!”
赵秩说的慷慨,周遇吉听心潮澎湃,最后快步走过去一把握住赵秩的手说道:
“好,这件事我就参和进来了,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赵秩手上用力,两只手握到空中:“行,算你周遇吉一个!”
周遇吉:“那么,现在可以把第二步计划的具体内容透露一下了吧!”
……
顺天府衙门大堂。
把奏本送进皇宫后刘泽深原本打算休息一下的。
岂料一阵阵敲鼓声从门口传了进来。
大半夜的,鼓声格外响,似乎击鼓之人有着天大的冤情。
刘泽深身体不由得抽搐两下,迅速坐直上半身。
刚刚摆正,却感觉到眼皮不停的跳动。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是右眼在跳,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伸手揉了揉眼睛,他看向旁边的师爷。
却发现师爷提着一敲鼓的鼓槌走过来。
他也是一脸的疑惑,鼓槌都在衙门里好好放着,门口的大鼓怎么会响起来?
“来人,到外面去看看,何人半夜击鼓。”
一个衙役提着水火棍屁颠屁颠的跑了出来。
少顷,衙役折返回来,吞吞吐吐的说外面有人拿着状纸喊冤。
本来嘛,用现代的话说刘泽深现在是下班时间,就算不处理也没有什么,但是想到这会儿正在等皇帝的批复,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把人叫大堂看看有什么冤情。
“啪……”
一拍惊堂木,刘泽深喊了一声:“生堂!”
“威武……”
两班衙役一边呐喊着一边把水火棍戳戳的砰砰直响。
随着一声“带喊冤之人上堂”顺天府的威严一下子就突显出来了。
不多时,几条人影就走了进来。
衙役们看到来人时全都愣住了。
刘泽深发现气氛不对,抬眼定睛一看,气不打一处来。
来者正是刚刚离开不久的朱可贞、艾万年和李若琏三人。
“你们的事情不是查清楚了吗,本官都已经宣布你们无罪当庭释放了,为何还要折返回来!”
朱可贞上前拱手说道:
“刘大人清廉正直,对得头顶上那块明镜高悬的牌匾。”
“对,我们是来感谢刘大人还我等公道的……”
艾万年和李若琏也拱手说道,对刘泽深一顿猛夸。
“行了行了,谢已经道了,你们回去吧!”
刘泽深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屁大点小事敲什么大鼓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发生什么天大的冤情呢!
似乎看穿他的想法,下面的朱可贞微微一笑:
“刘大人,敲鼓的另有其人,我们三人是来做证的。”
“另有其人,在哪里呢?”
师爷问道。
朱可贞三人闪到一边,目光投向门口。
刘泽深,师爷和一帮衙役也将目光投了过去。
两个呼吸后,一道柔弱的身躯出现。
“民女有天大的冤情,还请青天大老爷替民女做主!”
来者是一个穿着素缟的女子,她高举着一张状纸跪着慢慢挪动进来。
声音如泣如诉,哀怨动人。
一众衙役纷纷侧目。
到了堂前,女人停了下来,除了双手依旧高高举着状子外身体其他部位全都拜倒在地:
“请青天大老爷替民女做主!”
刘泽深看了一眼朱可贞三人,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从内心腾一下升了起来。
接还是不接?
本官是顺天府尹,朝廷任命的官员,有人喊冤,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岂有不接案子的道理?
想到这里他朝台前的师爷挥了挥手:“师爷把这位妇人的状子接过来。”
很快状子到手,仅仅看了一眼刘泽深就差点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