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平,这是你第一次违反我的命令,看在你诚心实意替我出谋划策的份上,我就暂时饶了你。不过要是再让我听到这番花言巧语,我可是不念旧情将你项上人头取走。传我命令,自今日起,若是有人敢违背我的命令,定斩不饶。”
刘三郎的声音吧不大,但是却很有力量,尤平背后已被冷汗浸透。如今听到刘三郎不杀自己,更是如蒙大恩。
尤平顿时大声对着刘三郎回答道:“谨遵亭长大人号令。”
“你先出去宣读我的命令,本统领这几日太累有些乏了,想歇息一会儿。”
听到这句话,尤平便头也不抬小心翼翼缓步挪了出去,哪怕是死他也不想与这人单独相处,此时的刘三郎犹同一位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等尤平的身影彻底远去,刘三郎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小心翼翼掀开自己的伤口,并在上面敷了一层金疮药。
刘三郎暗自埋怨道:“那贼人真是该死,差一点就让我老刘家断子绝孙,若不是你已经被徐进杀死,我定要将你凌迟处死。”
此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女子的声音,“刘三郎,你给我滚出来。”
这声音一听就是赵娘子,旁人也不敢对这位爷大呼小叫。
但此时的刘三郎已经不是当初那位妻管严,他虽然还没有封王拜相,可是手下却也已经有了百十号手下,若是以后再被赵娘子这样呼来唤去,那自己在这帮手下面前还有何颜面。
故而听到赵娘子的声音以后,刘三郎随即便将自己的长衫整理好,之后便故作沉睡。
许久没有看到刘三郎的身影,赵娘子便快步来到屋内,一眼就瞧见那人躺在床榻之上,耳边还有那道时有时无的呼噜声传来。
“刘三郎。”
随着赵娘子一声大喊,刘季元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装作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开口询问道:“夫人找我有何急事?”
赵娘子大声呵斥道:“好你个刘三郎,打了胜仗就知道睡觉是吧!你连自卫军那些受伤的兄弟都顾不得去看一眼,以后还有谁敢再替你卖命。”
听到妇人这番言论,刘三郎只是轻描淡写说了一句:“夫人,不过就是这点小事而已,那用得着我亲自出面,更何况李默才是自卫军的统领,探望伤员的事情理应是他出面才对。
夫人,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说与你听,从今以后,我就不再是自卫军的刘副统领,而是午亭将士的刘统领。”
听到这句话的赵娘子大吃一惊,随即便诧异开口问道:“难不成你是想解散自卫军,自己重新组建一支军队?”
刘三郎微微一笑解释道:“夫人果然聪明,如今为夫已经打败西门胜,从今以后你就安心待在午亭享福便是。自此以后,咱们就是这片天地的主人,谁敢站出来说一个不字。
倘若我继续留在自卫军中当我的刘副统领,那我这一生便要继续听从别人的号令,何日才能有出头之日,若是夫人想早日登上王后宝座,那就助我一臂之力将林兄弟拉拢到我的手下做事,莫要让他继续听从李默的号令。”
这番解释让赵娘子心中一寒,随即便沉声开口问道:“你这样做如何对得起那些死去的自卫军将士,难道就不怕有人戳你脊梁骨?”
刘三郎顿时来了脾气,直接开口冷声说道:“哼,谁敢在背后说我坏话,再说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更何况我不是已经派人送去钱粮安抚那些兄弟的家人。
若是他们想继续跟着我刘三郎做事,我定然不会让他们饿着肚子。可若是他们想另谋出路,我刘三郎自然也不会阻拦他们的去路。
人各有志,咱们不能阻碍别人升官发财不是,毕竟午亭这座庙太小,容不下那么多真神。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夫人不会不知道吧?
我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已经是我刘三郎仁至义尽,夫人就不要有妇人之仁,以免断送了为夫的大好江山。”
这番冰冷的言语可是把赵娘子气坏了,于是她忍不住开口骂了一句:“好你个刘三郎,竟敢如此对我说话。”
可是如今的刘三郎又怎会做出让步,随即冷哼一声说道:“看在我们夫妻多年的份上,今日之事,我暂且不与你计较。
从今以后,午亭的一切事务便只有我一人说了算,若是你想安安稳稳当你的统领夫人,那我便如你所愿。可若是你依旧对我这般大呼小叫,休怪我不念往日夫妻情分。”
赵娘子上前一步,逼问道:“怎地,难不成你刘三郎还要休妻不成?”
望着这位陪自己同甘共苦的妻子,刘三郎一时间有些愧疚,可他依旧态度坚决开口说道:“你~你不要逼我。”
听到这句话之后赵娘子突然面色苍白,随后惨白一笑说道:“好一个忘恩负义的刘三郎,也罢,依我看,咱们的夫妻情分也算是到此为止,不用你给我一纸休书,我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也知道脸面二字如何写,就不劳烦刘大统领浪费纸墨。”
刘三郎不懂笔墨纸砚,知晓这是故意夫人开口说出这些话来气自己。
可是如今已然是骑虎难下,要是今日他低了头,只怕从今以后他在赵娘子面前便再也抬不起头。
正当他手足无措准备忍痛说出休妻二字之时,回来复命的徐进听到动静便急忙闯了进来。
“大哥,嫂嫂,你们二人何故生气,如今我们打了胜仗,理应高兴才是?”不知真相的徐进突然对着二人开口问道。
听到男子的声音,赵娘子急忙擦去眼角的痕迹。
而刘三郎也生怕他知晓事情的真相,见状,只能匆忙对着男子开口说道:“徐进,你先出去,我和你嫂嫂有事要忙。”
似乎察觉到了妇人的异样,于是徐进便对着妇人开口说道:“嫂嫂,我大哥嘴笨不会说话,想来一定是他又惹你生气了,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你多担待些。若是我大哥敢欺负你,我们兄弟几个一定站出来替你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