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位莽汉却已经失去理智,似乎不想理会李统领的解释。
李默心中何尝不是火冒三丈,可是如今他只能保持理智,于是他便再次开口说道:“你们三个先去将这位姑娘好生安葬,我只给你们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你们要是回不来,那就不用回来了。”
话音入耳之后,那三人急忙起身,似是要与死神赛跑,可是他们又不敢在这两人面前惊扰了那位死去的女子。
在李默的注视之下,其中一人异常小心将女子放到自己背上,然后缓步走出了偏门门口。而另外两人则是跑在前面去替这位女子挑选墓地。
出了大门以后,背着女子尸身的那名男子也随即加快了脚步,可是终究要比另外两人慢上一些。
等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莽汉吴生这才急忙说出了自己的不满,“大哥,方才你为何替这三人求情?”
李默只是用余光瞥了汉子一眼,随即便异常冷静开口回答:“人本来就不是他们杀的,我不过是在陈述真相而已,并不是在替他们其中任何一人求情。”
而吴生则是继续不依不饶开口询问道:“若要是他们三个偷偷溜走去找刘三郎通风报信,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听到这个疑问,李默则是继续开口解释道:“你放心好了,我既然敢让他们三个离开我的视线,自然就不怕他们去向刘三郎通风报信。如今那名女子一死,他们若是去找刘三郎通风报信,那就是自寻死路,不用我们出手,刘三郎也会亲自除掉他们。
毕竟刘三郎还不想让这笔银子的消息散落出去,若是这笔银子的消息不翼而飞,那到时候只怕会引来更多势力的争夺,刘三郎还不至于如此愚蠢。”
理清了来龙去脉,吴生自然是不再抱怨,而是小声对着男子说道:“原来大哥是早有对策,你应该将这些话早些说与我听,不然我这心里总感觉没有底。”
李默冷声开口说道:“要是早些将这些事情告诉你,只怕你会闯出更多的祸端,你做事毛毛躁躁的性子也该改一改了,不然早晚会酿成大祸。
待我们返回午亭以后,你切记要暗中保护好军师的安全,我怕这笔银子丢失以后,刘三郎会将这笔糊涂账算在军师头上,万万不可让他谋害军师。”
看到男子一脸严肃的表情,这位莽汉也不敢再继续嘻嘻哈哈,只能同样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回应道:“大哥放心,我用自己的脑袋担保,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军师,若是军师出了任何差池,你只管拿我问罪便是。”
李默故作生气开口说道:“你这家伙,我要你的脑袋有何用,你给我在暗中好好保护军师,没有他的命令,你切记不可再擅自行动。今日若非军师提前洞察到你的心思,只怕明日刘三郎就要上门找我与军师问罪。”
知晓自己差点犯下大错,吴生便也没有继续开口为自己辩解。只是低头躬身静等发落,可是此时李默却突然选择闭口不言。
有时候想要用语言去攻击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疯狂开口输出,而是要故意闭口不言让那人接受自己的惩罚。
往往在不知晓处罚是轻是重的时候,犯错之人便会在心中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故而他便会不自觉将对自己的处罚加重,此时犯错之人心中也会倍感煎熬。
莽汉吴生此刻便是如此,他的内心就犹如一味中药,越熬只会越苦。
偏房之中无人出声,那位汉子便如同一只倔强的老黄牛一直低头躬身不语,在心中深刻反思自己的过错。
不消半个时辰,那三人便再次回到这间偏房之中。
其中一人立即开口说道:“回大人,我们已经按照大人的吩咐将那位姑娘好生安葬。”
听到他的声音,李默缓缓抬起头,凝眉注视道:“都起来吧!时辰也不早了,咱们也该离开了。”
“大人,咱们要不要放一把火将这处宅院烧掉,以免刘亭长派人追查到任何线索。”那人匆忙起身开口建议道。
听到这个主意,李默突然暗自感叹道:“刘三郎,既然你想独吞这些财富,那我便陪你好好玩玩。”
于是他随口回应道:“也罢!就依你所言,将这里烧成一片废墟。记得要制造出一场意外走水的场景,以免惹来更多人的注意。”
话音落地之后,李默便缓步离开这处宅院,而吴生则是选择跟上他的步伐,至于这些造孽之事,自然是要落到这三人头上。
等他们的身影离开半里地之后,便能看到一副火光冲天的景象,但是却没有看到一人冲进将火扑灭。
其中一人停下脚步,缓慢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想让这位大人认可自己的投名状,于是他便对着李默开口说道:“这把火不知是否令大人满意?”
可是令他感到伤感的事情发生了,那人只是冷声回了一句:“以后这种事情要少做,会遭天谴的。今日之事,万万不可再让其他人知晓,若是谁敢泄露出去,别怪我不留情面。”
拍马屁一不小心就拍到了马腿上,那人一番操作下来,让另外两人心中暗自嘲笑。
“哼,让你拍马屁,真是活该。”
那人自然是听不到旁人的心里话,故而他只能赔着笑脸急忙回应道:“大人教训的是,以后小人绝不会在做这些遭天谴的事情。”
李默没有继续开口回应那人,反倒是匆忙加快脚步逃离这片火海。
幸好他们几人终于在天亮之前赶回午亭,故而不会有人将纵火犯的身份怀疑到他们几人身上。思量再三,李默便让吴生带着这三人去红薯姑娘原先的住处暂避几天,等他将这事说与少年军师之后再作商议。
就算是刘三郎派人扫查真凶,也定然不会去搜查那处宅院,除非刘三郎已经做好了与天下人为敌的打算,要不然他便不会贸然搜查红薯姑娘的祖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