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徐进没有想到的是,赵娘子听到自己这句解释以后,脸色更加阴沉,随即便听到了她的嘲讽:“刘三郎竟然还有心思大摆庆功宴,他对得起那些死去的自卫军兄弟吗?人血馒头刘三郎竟然也能心安理得咽的下去,真没想到我这些年还真是小瞧了他。”
躲在偏房之中的少年听到院中这番争执之词,自然是不能继续躺在床上继续装病了,无奈之下,他只能托着疲惫的身躯推开房门,轻咳一阵过后,他便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开口问道:“赵姐姐,方才发生何事,你为何如此生气?”
见到面色惨白的少年出现在自己面前,赵娘子便立刻上前关心道:“景阳兄弟,你不在屋内好好躺着养伤出来作甚,不过是一点小事而已,姐姐一会就处理好了,你快些回去好好休息。”
一旁的徐进仔细打量过后,发现少年的身体确实如嫂嫂所说,略显不堪,于是他也只能将那些话重新咽回肚子里面。
听到妇人的关心之词,少年即刻开口回应道:“姐姐不必担心,我的身体已无大碍,不过就是偶感风寒而已,喝完姜汤休息几日就好了。”
随即少年又将自己的目光转向那位男子,“不知徐大哥此番前来何事?”
听到少年开口询问,徐进竟然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张口诉说。
吞吞吐吐说道:“那个~”
半天也不见他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似乎内心之中还是有些惧怕赵娘子。
少年却突然再次开口埋怨道:“徐大哥,咱们都是自己人,你有话直说便是?”
可徐进这位七尺大汉却是突然小心翼翼用余光偷看一眼少年身旁的妇人,生怕自己开口为再次惹她不开心。
但是他的眼神儿恰巧直接撞上妇人那双冰冷四溢的眼睛,顿时让汉子心中直坠冰窟。不等他缓过神来,就听见赵娘子冷冰冰的声音:“徐进,你看我作甚,难不成我还能将你吃了不成。景阳兄弟让你有话直说,你又何必吞吞吐吐,大胆开口便是。”
等到妇人的话音彻底落地,徐进才紧张不安的开口说道:“林兄弟,大哥让我来告诉你,今日他要为你和李统领摆下庆功宴,无论如何也要让我请你和李统领到场。”
徐进的声音有些颤抖,片刻之后见少年没有回应,他便再次小心翼翼开口说道:“林兄弟,若是你今日身体真是不能参加庆功宴,那你就躺在床上好生休息便是,大哥那里我替你解释。”
一旁的夫人听到徐进口中说出这句话,脸上才逐渐有了暖色,随即她便顺着汉子的话音附和道:“景阳,听姐姐的话,你就待在这里好生养病便是,若是他刘三郎日后敢拿这件事情说事,我为你挡下便是。”
再次听到赵娘子口中说出暖心的话语,少年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愧疚,后悔对她产生疑心。于是他便急忙开口感谢道:“多谢姐姐好意,今日既然是刘亭长特意设下的庆功宴,我也不打搅了他的兴致不是,我与徐大哥走上一遭便是。”
赵娘子忍不住担心道:“景阳,你的身子还没好透,如何能再次遭受风寒侵袭。”
见状,一旁的徐进急忙开口解释道:“嫂嫂放心,若是林兄弟不能走路,我背着他去参加庆功宴便是。”
听闻此言,少年微微一笑,随即开口说道:“徐大哥,还请你稍等片刻,我处理好一些事情便与你同去。”
而后少年又转身对着身旁的妇人开口说道:“赵姐姐,有劳你去内屋告诉黄姐姐一声,若是陈兄醒了,别让他四处乱跑,让他在院中等着我回来。”
听到少年的声音,妇人随即便转身朝着内屋走去。
与此同时,少年便笑着对那人说了一句,“我去将此事告知红薯妹妹,以免她担惊受怕。”
听到少年的解释,徐进也并未起疑心,轻轻点头答应下来。
随即少年便大步迈向红薯姑娘所在的房间,轻轻敲响房门并开口说道:“红薯快开门,我有些事情告诉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红薯姑娘急忙上前拔掉门栓让少年来到屋内。
事出紧急,少年来不及向这两人解释:“红薯,巧儿,今日刘亭长摆下庆功宴,一会儿我要跟着徐进去赴宴,你们千万不要出去乱跑,以免让人发现了巧儿姑娘的踪迹。”
看到少年的脸色苍白,一旁的巧儿姑娘急忙小声答应道:“公子放心出门便是,巧儿绝不会乱跑。”
不等少年继续开口说话,屋外便传来了赵娘子的声音,“景阳,快些出来,我已经将你的安排都告诉黄姐姐了。”
于是少年匆忙开口回应道:“赵姐姐,我这就出来了。”
似乎是怕赵娘子开门发现那名女子的身影,于是少年便挥手让巧儿姑娘瞬间藏到了床榻之上,而红薯姑娘自然也是装出一副感染风寒的样子,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
片刻之后,少年故作镇定打开房门,对着赵娘子说道:“赵姐姐,不如今日你与我一同前去,若是我那句话惹得刘亭长不开心,还请赵姐姐在一旁为我说些好话才是。”
赵娘子本想直接开口拒绝少年的请求,可是转念一想,眼前的少年面色惨白无力,而如今的刘三郎又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要是自己不在场,恐怕没人能压得住他那些没来由的情绪。
故而赵娘子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下来,“也罢,我就陪你走一遭便是。”
看到妇人嘴角微微上扬,少年便匆忙感谢道:“赵姐姐真是善解人意的活菩萨,刘亭长娶了你可真是他八辈子修来了福分。”
见少年那张小嘴似是抹了蜂蜜,净捡好听的说,赵娘子心中那些怨气那散去大半,她似乎是想让红薯姑娘一同去见见世面,顺便一饱口福,便对着少年说道:“景阳,你为何不带上红薯妹妹,既然今日是庆功宴,那自然是少不了许多好吃的,不妨带着她一起。”
少年急忙开口解释道:“有劳姐姐挂念,红薯妹妹方才说她不喜欢那样的场面,让她在家里陪着小丫头便是,若是我们都走了,小黄连不免会有些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