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铲除妖兽归来之际,天色已近黄昏,晚霞宛如绚丽多彩的锦缎铺满了辽阔天际。
那晚霞的色彩层次分明,从橙红到深紫,过渡得如梦如幻,仿佛是哪位仙人在天空肆意挥洒的画作。
微风轻轻拂过,挟带着一丝凉意,却未能吹散众人身心的疲倦。
那风儿轻柔地撩动着众人的发丝和衣角,仿佛在低语着安慰,却无法减轻他们骨子里透出的疲惫。
还未来得及好好休息调整一番,百里正野就被父亲百里清风叫到了正厅。
众人好奇,也跟着一同前往。
刚踏入正厅,就见一位身着淡蓝色衣裙的女子正端着茶盏,小心翼翼地走向百里清风。
她身姿婀娜,犹如春日里随风摇曳的柳枝,轻盈而动人。那淡蓝色的衣裙上绣着细密的花纹,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若隐若现的光芒。
她面容姣好,白皙的肌肤如同羊脂玉般温润,弯弯的眉毛下,一双眼睛犹如秋水般清澈,透着几分羞涩与不安。
这便是金秀儿,金管家的女儿。
百里清风见众人进来,忙说道:
“正野,快来,这是金秀儿,你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金秀儿微微伏身,轻声说道:
“见过少爷,见过各位,多谢当日诸位少侠从魔族手中将我救出。”
她的声音如同黄莺出谷,清脆动听,又似山间流淌的清泉,悦耳至极。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怯,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让人心生怜惜。
百里正野一脸的不耐烦,眉头紧紧皱起,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抵触和反感,似乎对眼前的情景极为不满,他大概猜到了他的父亲要做什么。
百里清风则是满脸的急切,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
“正野,你年岁已然不小,父亲迟早要将百里家交付于你。
你早日让为父抱上孙子,为父方能安心。”
他凝视着儿子,眼中既有对家族未来的深深忧虑,那忧虑如同厚重的阴霾,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夜不能寐;
也有对儿子不明事理的无奈之情,那无奈仿佛绵绵的细雨,浸润着他的心田,让他愁绪满怀。
百里正野揉了揉鼻子,脸上挂着一抹顽劣的坏笑,故意气他父亲道:
“爹,要不给您续个弦再生个儿子?
到时候让弟弟来承担这份家族重责,岂不是更为妥当?”
实际上,他讲出这番话时,心底也有些惴惴不安,明白如此会惹恼父亲,但就是按捺不住想要借这种方式抒发自己的不满。
百里清风气得双手直哆嗦,手指着百里正野,声音都有些颤抖:
“逆子!
这门亲事乃是你爷爷在世时订下的,那可是老一辈的约定,怎能轻易违背?
虽说金管家一时糊涂犯下过错,但他女儿着实不错。
她来到府中的这些日子对我甚是孝顺,我是真心把她当作亲生女儿看待。”
院子里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那声音仿佛是这场争执的伴奏,又仿佛是在为这紧张的氛围增添一抹不安的色彩。
风掠过树梢,树枝摇晃,似乎也在为这父子间的冲突而叹息。
百里正野瞪大了眼睛说道:“爹,这如何能行,您这般安排,不是趁人之危吗?
人家父亲刚刚离世,咱们在这个时候提及娶亲之事,着实不妥啊。”
他心里想着,自己对金秀儿仅有同情,从未萌生过男女之情,这门婚事简直是荒诞至极。
他的内心充满了纠结和抗拒,仿佛被一张无形的网紧紧束缚,每一次挣扎都让他感到无力和疲惫。
百里清风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我怎就趁人之危?
我是真心觉得这姑娘贤良又懂事,能够成为你的贤内助,对咱们百里家也是一桩美事!”
此时,天边的晚霞渐渐暗淡,仿佛也预示着这场争论陷入僵局难以化解。
百里正野急忙解释道:
“爹,人父亲刚故去,您如此安排,难免让人觉得咱们百里家缺乏人情味。
还有,我让她来咱家,是见她无家可归,担忧魔族再度找上她,毕竟这是我对金叔的承诺,可我未曾说过要娶她呀。
我只是出于道义,想要给她一个安身之所罢了。”
他越讲越激动,心中的无奈与愤怒相互交织,仿佛两股汹涌的潮水在他的胸膛激荡,每一次的澎湃都让他难以平静。
百里清风态度坚决,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次由不得你,老杨,你看住他。”
说完,拂袖扬长而去,留下百里正野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他的脚步声沉重而急促,仿佛在宣泄着心中的怒火,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此时,林风驰、萧若寒、叶如霜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这对父子的争执,脸上皆露出了惊讶与为难的神色,彼此面面相觑。
他们的目光交汇,仿佛在无声地交流着对这一局面的困惑和担忧。
林风驰的眼神中透着沉思,仿佛在思考着如何化解这场矛盾。
林风驰率先开口道:“百里兄,此事确实有些突兀,不过令尊想必亦有他的思量。
家族的传承与延续,长辈们往往更为关注在意,或许我们应当从长计议,探寻一个妥善的解决之法。”
他望着周遭逐渐昏暗的景象,心中也不禁为百里正野感到忧愁。
那昏暗的景象仿佛是他此刻沉重心情的写照,每一处阴影都像是他心中的阴霾。
叶如霜也轻轻颔首,附和道:“是啊,百里师弟,你还是先冷静思量一番。
萧若寒却一直缄默不语,脸色略显阴沉,心里像是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酸溜溜地说道:“哼,百里师兄要娶亲了,倒也是件大喜之事。”
可她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失落与醋意,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百里正野有些手足无措,“师妹,不是这样的,我……”
这边,金秀儿站在一旁,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
“百里大哥不愿意,我也不想为难他,我知道这对他来说太突然了。
我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能在百里府有个容身之所,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说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晶莹的泪珠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只是,我对百里大哥的心意天地可鉴,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哪怕只是在这府里默默照顾他,我也心甘情愿。”
萧若寒听到这话,忍不住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装什么可怜,明明就是妄图攀附百里家。哼,以为掉几滴眼泪就能博得他人同情吗?”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金秀儿的反感,那反感犹如燃烧的火焰,难以熄灭。
她的目光中透着愤怒和鄙夷,仿佛要将金秀儿看穿。
林风驰赶忙从中调和:“大家都先莫要激动,或许还有别的解决办法。
此时,夜空中的月亮悄然升起,洒下清冷的光辉。
那月光如水,却无法冷却众人内心的波澜。
月光照亮了庭院,却无法照亮每个人心中的困惑。
而百里正野此刻只觉得焦头烂额,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纷繁混乱的局面,心中烦闷不堪,在房间里不停地来回踱步。
他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寻觅到解决这个难题的办法,绝不能让自己的人生就这样被随意安排。
那月色清冷,映照着他那坚定而又迷茫的脸庞,每一丝月光都像是在拷问他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