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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系红绳儿

    “哎哟!柳先生!刚才,我站在台上唱,春花秋月就给我伴舞!唱地山崩地裂!台下的拼了命地喝彩!我不能只一个劲地唱啊?!那不就跟其他考生一个套路了?!那多没意思?!最后,我就亮出独门杀器—”

    柳先生盯着任吒腿上的红绳,一字一句地问,“任吒,你怎么系这个?!”

    “是春花送给我的!她要我跟她一样系一辈子!这叫‘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作连理枝儿’!前朝一个姓白的诗人写的!自从戴上这根红绳,哥们儿也是重情重义,有血有肉的人啦!”

    于震听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冲天空连连猛磕三个响头!

    “苍天呐!大地呀!求您劝劝任师爷行行好,可千万别再玷污连理枝儿了!这世上也就那么一根干净东西啦!呜呼……”

    “小震,你哭啥?不就是一根红蝇吗?!任吒,你腿上的红绳有啥说道?!看把小震吓得……”

    任吒两眼一斜,没好气地说:“我哪里知道……怕不是见我有,他没有,馋哭了?!”

    于震听后,腾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任吒的手,一脸真诚地说:“任师爷,不懂就问,不丢人!”

    “有本事你就说出个一二三来!说对了,有糖吃!!!”

    “这个么……这根红绳看似朴素无华,却涉及到一个很特殊的行业……”说到这儿,于震问柳先生,“先生,接下来的内容有点儿少儿不宜!先生是否……”

    “雅俗共赏—”

    “得嘞!请听小生细说端详!”

    于震领了“尚方宝剑”,大大方方地开侃!

    “红绳者,风尘女人所系也!唐波虎有诗曰:‘入行系红绳,从良断青丝!’”

    “唐波虎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姓于的,你糊弄得了我,可糊弄不了柳先生!”

    “实事求是地说,唐波虎应该是五百年前的一个好人!他最擅长写酸曲儿,是‘成人文学’的开山鼻祖!千万俊男靓女的偶像!风尘女子的公共男闺蜜!”

    “嚯!跟咱是一条道上的!就是不知道,他给风尘女子系的红绳好不好看?!”

    “哎!依照唐波虎所记,从古到今,在风尘行业一直流传这么一个“潜规则”—但凡良家妇女,一旦落入风尘,必定在脚踝或腰间系一红蝇,以保证褪去所有衣衫后,自己也不会一丝不挂!这根红蝇是她们最后的尊严,是她们对命运的最后抗争!而以后若能从良,她们就会斩断青丝,表示和从前的一刀两断!不知任师爷系上这红绳儿,感觉是否牛逼?!”

    任吒盯着于震,强忍着那股想掐死他的冲动!!!脑筋忽地来了一个急转弯儿!

    “柳先生,于神医今天可露脸了!挥毫泼墨,写下了一首千古绝唱!!!”

    “千古绝唱?!小震啊,刚才光顾着扯闲篇儿,就忘了正事儿,你到底写了啥锦绣文章?!”

    “哎……这个么……”于震一时有点儿为难,昨天夜里,黔之驴千嘱咐,万叮咛,要于震不要给别人说自己写的文章,等发榜那天,中了状元,再大张旗鼓地把《黔驴冤》贴遍大街小巷!才能达到最大哄动效应!!

    “怎么啦?!还怕先生偷学你的锦绣文章?!……那先生我就抛砖引玉,说说我的大作—《以肉治国》:‘以肉治国,国将不国!今观大话,实乃唐僧肉也……’”

    于震跟柳先生学了那么多年,从没听他说过一句大话,今天有幸听恩师吹牛,真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不觉听入不了迷……

    “爹—”

    远处,柳眉脆脆的一声叫喊!

    三个男人齐齐看过去!

    柳眉一蹦一跳走过来,一把揽住她爹的胳膊,撒起娇来!

    “爹—你考完了,怎么不快回家?!我给你炒了菊花鸡蛋!快回去吃吧!”

    “菊花鸡蛋?!柳眉真会炒!我也想吃!嘿嘿!”

    任吒那双贼眼一下“死”在柳眉脸上,嘴角喷出一股闪亮的液体!

    “不行!就不给你吃!”柳眉小嘴儿一绷,态度十分坚定!

    任吒还想说,就见于震往他身后一指,“任吒,你亲爹来啦!”

    任吒回头一看,果然是亲爹!

    “爹!你怎么来啦?!”

    “嘿!臭小子!我想你了呗!我在路上听人说,你唱的小曲儿好!能拿状元不?!”

    “儿子唱了全场第一名!妥妥的状元!爹,您往后就跟着状元儿子享福吧!”

    “嘿!柳先生!你看我儿子多孝顺?!你家姑娘也不错—”

    柳眉小脸一红,忙一扭头,迎面却撞上两束火辣辣、热赤赤的目光,那姓于的小子正“深情”地望着自己!

    “爹—快走—”

    柳眉拖起老爹,急忙就走!

    “哎哎!你急啥呀你,小妮子!任熊老弟,有空儿再聊啊—”

    这时,从南边过来几个衙役,于震一看,正是追那蒙面人的那几个,正想打个招呼,却见任熊脸色儿一白,拉起任吒,慌慌张张地走了!

    “咦—看任熊老货这走路的样子,怎么跟那蒙面人有几分相似……”

    “柳眉真绝情!竟不请我去她家吃菊花炒鸡蛋!真没良心,亏我刚才救她一命……菊花炒鸡蛋好吃啊……关键是柳眉炒的……”

    于震忿忿地回到家中,家里人“呼啦”一声围上来!

    娘亲快步迎上来,一脸欢喜地问,“考得怎么样啊?!我叫你爹去考场门口等你,可你爹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说那把门的不叫外人靠近!可刚才我听人家说,好多人都从墙上跳进去听戏!”

    “听戏?!哎呀娘啊!我都快渴死啦!快给碗水喝……”

    于震喝完水,喘了口气儿说:“那不是唱戏的!是曲场儿里人在唱曲儿!”

    “娘还听见你唱来!”

    “啊?!娘你偷听儿子唱曲儿?!”

    于震娘嘻嘻一笑,“你进了考场,娘在家一刻也安不下心来!干脆就考场边上转转!嘻—没想不到听见你唱曲儿……”

    于孝一听儿子唱曲儿,很不满意地“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教训道:“小震啊?!爹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你好歹也算半个秀才!当着那么多人,抛头露面地唱曲儿……”

    于震扭头就走!

    于孝气地嘴唇紧绷,咬牙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人入戏园,爹娘不见……”

    于震没工夫听爹唠叨,径直来到驴棚。

    黔之驴“啊—咦—”一声,喷着响鼻跟于震打招呼!

    于震弹了下黔之驴的长耳朵,调侃道:“老伙计!哥们儿把你的好文章抄考卷上了!你可要出大名了!”

    “只要能帮我申冤!我就帮你做皇帝!”

    于震看着黔之驴,怔了一小会儿,无奈地说:“驴哥,你哪儿都好!就是爱吹牛皮这点儿不好……”

    “啥?!我爱吹牛皮?!姓于的,你在污辱一头很低调很谦虚的驴,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您是一头正直谦卑的驴……”

    “你才是一头谦卑的驴!在我们驴眼里,‘宁可狂妄自大,绝不能卑躬曲膝!’姓于的,你是人!要干人事儿!干有干大事儿的雄心!决不能再当一个庸人!俗人!”

    “你说地头头是道!我也听地心服口服!一闲下来,我也想做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可一看见柳眉,我就只想娶她做老婆!跟她生孩子!在这小画县,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

    “庸俗!”黔之驴悲愤地大叫一声,一双驴眼直瞪于震,满满的“恨铁不成钢”!“没眼光!没格局!在咱这小地方儿,柳眉是第一;可等你到了临安,当上大官儿,你就会发现,一群群的美女任你挑!哪个也不比柳眉差!你要听我的,当上皇帝,全天下的女人全是你的!到那个时候,就怕你早就把柳眉给忘啦……”

    “哎……做皇帝太遥远,再说,就我现在这个身份,做皇帝可是要灭门九族的,还是少说为妙!眼下,柳眉一天比一天大,说媒的一天比一天多……再说……再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实在放不下柳眉—”

    “咴咴咴儿……”

    身后“炸响”一声马叫!

    于震回头一看,呵,枣红马!!

    于见喜骑在高高的枣红马上,一脸得意儿的笑!

    “小震,看三叔威武不?!”

    “威武!牛逼—”

    于震叫喊着,冲上去,一把将于见喜拉下马,自己拼了命地往上爬!

    “哈哈哈!好好练习骑马,等发了榜,咱爷俩儿骑着枣红马去游街!哈哈哈哈……”

    于震好不容易爬上马背,高呼一声,“柳眉,我来啦……”

    “哎—这孩子,一提柳眉,就着魔……”

    黔之驴晃着大脑袋叹息一声,无奈地回驴棚睡觉去了!

    “谁呀?!谁想柳眉了?啊?!敢跟任师爷争柳眉,不想活啦—”

    院门口处,任吒一闪而入!

    于震一看,切,这家伙右手高举,小心地托着一块煎饼,煎饼上托着一大块……黄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