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拗不过卫青,张翰让邓关亲自挑选斥候,和自己一起陪同李广前往高阙。大军行进之中,李广心知责任重大,一路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懈怠。河南之地胜负,或许就在此一举。
张翰随军疾驰,最终抵达高阙,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一直担心李广的决定会出错,将自己引向西域。
这才意识到张骞仍在云中,不确定是否已返回长安。看来未来也不必再派遣他前往西域,直接将军队开赴西域,先行占领楼兰。
时夜,斥候来报:“将军,黄河南岸火光已起。”
大军前面有山坡阻挡,李广听后,打个哈哈,笑道:“灞侯,如今他们已经打起来,我们只要守住前方的浮桥,抓俘虏就好了呀!”
张翰说道:“娄烦王和白羊王显然轻视汉军。他们地广人稀,全民皆兵,加之最近刚调动了十万兵力攻打云中,因此想要再次集结军队,还需要一段时间。”
李广点头道:“按照这样的推算,我们应该集中力量歼灭敌人,随后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将他们彻底击溃,使其再无反击之力。”
张翰呵呵道:“李将军,除了打仗,还要再多学些朝政啊,马上可治不了天下啊。”
李广哈哈一笑,说道:“我一介武夫,难道还要出将入相吗?”
张翰问道:“李将军,听闻你祖上乃是秦朝名将李信将军,是不是真的啊?”
李广呵呵道:“灞侯也听闻过,不错先祖正是李信将军,只不过都是运气不好,先祖在灭楚时,因昌平君反叛,受到了前后夹击,最后郁郁而终。”
张翰看他在想着封侯的事情,几代人都没有做到,便问道:“听闻将军幼子李敢现在在学院上军事课,将军日后卸甲,也是后继有人了。”
李广点头道:“三个孩子中,我比较喜欢他,也对他寄予厚望啊!”
张翰小声问道:“李将军,若是你儿子哪天仗着你的虎威,将我打了,我该怎么办啊?”
李广打了哈哈,笑道:“若是那样,我亲自绑了他,让他在天下人面前谢罪。”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斥候来报:“将军,已能看清有人马准备过桥。”
李广随即下令,众人借着夜色,慢慢靠近浮桥,隐约看到有数百骑,很慌张。
待他们跨过浮桥,李广一声大喝,众人随即拍马向前,将对方团团围住。
“请勿动手,我们是白羊王和娄烦王,非汉军。”
随即火把亮起,李广笑道:“没想到啊,本将军还以为要等很久呢,匈奴骑兵的速度真是出乎意料。”
“是汉军,保护大王,快冲过去。”
一阵枪声响起,冲过来的人尽数倒地,张翰扛着枪,喝道:“投降者免死。”
众人惊骇,又是夜色看不出被多少人包围,有人拿起弓箭想要偷袭,伴随着枪声倒下。
李广喝道:“把娄烦王和白羊王叫出来,本将军可以开恩特赦。”
数百人开始哗变,把几人押了出来,李广一看,长笑一声,说道:“好家伙,逃跑还不忘带着娘们儿。”
张翰道:“没想到,两位一起来了,那就跟着我们前往长安,游览一番。”
汉军押着俘虏过了黄河,便烧毁浮桥,阻止匈奴增援。
待见到卫青等人,已是晚上。中军帐内,韩安国道:“此战获取牛羊马匹百万,更是生擒了二王,明日便可班师了。”
张翰道:“韩大人,这里是战略要地,秦时蒙恬曾在这里筑城,高阙更是重要关隘,不可轻言弃之。”
卫青道:“此事还需皇上定夺,明日你们就返回长安,我先守在这里。”众人点头同意。
翌日,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张翰望向远处,喃喃道:“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朝会上,捷报传来:“陛下,河朔草原,已被汉军攻取。”
河朔之地,犹如一把锋利的宝剑,悬挂在长安的头顶,时刻威胁着这座繁华的都城。然而,如今这个巨大的威胁已经不复存在,彻底消散在历史的长河中。
刘彻激动地接过军报,双手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他久久不能言语,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喜悦和释然。
“陛下,虽然攻取了河朔之地,我军立足未稳,还须早做打算。”
刘彻缓缓开口:“宫中方数日,世上已千年。朕要前往甘泉宫,亲自迎接王师凯旋。”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烽火甘泉的景象依然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日。若在此时轻举妄动,万一出现任何闪失,后果将不堪设想。天下百姓将因此陷入动乱,朝廷根基也将受到动摇。”
刘彻拍案而起,震撼了整个朝堂,他说道:“攻守易型了,寇可往,吾亦可往。放出消息,就说朕计划在甘泉宫迎接胜利归来的王师,朕要看看,我们去了,敌人是否也敢来?”
刘彻话语落地,朝堂上一片寂静,群臣面面相觑,深知此举的风险,但也感受到了皇上的决心。便都不再言语。
鼓乐齐鸣,锣鼓震天响,长安城的百姓纷纷走出家门,夹道欢迎胜利的军队。刘彻站在甘泉宫的废墟前,目光如炬,望着远处那飘扬的旗帜,快步迎了上去。
君臣寒暄一阵过后,刘彻转身面向群臣,声音坚定而洪亮:“此战胜利,朕身后的甘泉宫,可以修缮一番了。”
君臣回到建章宫,刘彻看着几人,问道:“张翰,这一切可都是一人造成的啊?你可知罪?”
李广道:“陛下,臣也是一时兴起,没想到匈奴的军队能快速汇聚云中。”
张翰道:“陛下,李将军是受了臣的挑唆,还好您及时发兵了,要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
“虽然是一场险胜,但也是天意所在。卫青机智、勇敢,李广忠诚、果断,张翰谋略过人,众将齐心协力,方得此战之。”他目光如炬,扫视众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众将谢过,刘彻继续道:“如今河朔之地还不能算是真正控制,你们都有什么想法,先说说看?明日朝会,大家再议一议。”
张翰道:“陛下,河朔重要不言而喻,它关系中原安危,在秦朝朔方郡的基础上再筑一城,移民实边,加强朔方郡的防务,是我军下一步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