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侍女来到医学院,见到了刘彻一家,太皇太后、皇太后、大长公主、皇后和刘彻。
除了窦漪房眼盲,其他四人都盯着张翰,神情复杂难明。
看向刘彻,他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这让张翰心中更是忐忑。
陈阿娇率先开口:“张翰,我问你,要是我再嫁人,还不能怀孕,你说该怎么办?”
还好医学院已经认定了刘彻夫妇就是近亲结婚,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张翰道:“医学院的结果已经能证明,何须臣再多说什么?”
陈阿娇道:“我不管,我要杀了你。”说完就要打张翰,却被太皇太后喝止:“阿娇,不得无礼!”
刘嫖道:“张翰,若如皇后所说,不管你有多大功劳,朝廷、宗亲都不会放你的!”
有医学院的证明在,张翰倒是不怕,随即表明了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窦漪房道:“好了,既然灞侯愿意接受惩罚,就选个时间把日子定下来吧。”
见事情落定,张翰道:“那臣就告退了。”
窦漪房却道:“不急,老身想了想,这朝廷也没有能配得上阿娇了,灞侯年少,就委屈阿娇吧。”
“不行,不行!”张翰急道,“太皇太后,我怎么能皇后千金之躯,我乃是一介武夫,臣配不上啊!”
顿了顿,又道:“其实,我也不能生育,早就被诊断出来了,所以才没有定亲。”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刘彻吩咐:“去将副院长的诊断证明取来。”
张翰心中暗自叫苦,但面上仍强装镇定,说道:“陛下,这事儿难以启齿,所有诊断证明被我藏起来了。我这就回去找。”
刘彻道:“不用了,你派人去吧。”
张翰找到张忠,询问情况后,张忠迅速离去。
半晌,张忠带回了一纸诊断,被刘彻抢了过去,他览阅一番,面露惊疑,随即说道:“这证明怎么像是刚写的啊?”
张翰道:“存放之处潮湿,所以墨迹未干,是错觉。”
刘彻眉头紧锁,显然对张翰的解释并不完全信服,但他也未继续追问。他只想摆脱陈阿娇,别的不管。
窦漪房叹道:“阿娇啊,都是我们对不起你,你看现在该怎么办啊?”
陈阿娇泪水涟涟,望着太皇太后,声音哽咽:“外祖母,我命苦,怪不得你们。”
随后恶狠狠看着张翰,银牙紧咬,冷声道:“我不管,是你害了我,就算没有孩子,我也要跟着你。”
不等张翰说话,刘嫖道:“阿娇,没有孩子,你下半辈子该怎么办啊?”
陈阿娇泪水纵横的脸庞,她的坚定让人心生畏惧,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报复张翰。
刘彻在旁呵呵笑着,他终于将这个刁蛮的女人送出去了。
张翰已是满头大汗,急道:“自古母以子贵,若没有孩子,根据律法,是不能继承家产的。还请皇后思量。”
窦漪房和王娡、刘嫖都在劝慰,陈阿娇却愈发坚决,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我陈阿娇,就是为了报复你。哪怕是没有子嗣,我也要让你知道,你对我的伤害,我要你用一生来偿还。”说罢,不顾众人呼唤,退了出去。
刘嫖问道:“娘,这该怎么办啊?”
窦漪房道:“等她消气了再说吧,你们都安慰安慰她,别让她做傻事,再看看朝中还有谁合适啊?”
刘彻和张翰来到渭水河畔,张翰心中失落无比,他做了这么多事情,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望着波光粼粼的渭水,内心充满无奈,刘彻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张翰,因果轮回,你做了很多对朝廷的事情,也许这就是你的宿命。但记住,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你必须承担起你的责任。”
邓关来报:“陛下,将军,那个公孙卿到了。”
刘彻呵呵道:“走吧,咱们去看看热闹。朕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摆脱了陈阿娇,刘彻当然高兴,张翰的心情却是复杂至极,他跟随着刘彻,步履沉重。
李少君经过在理工院的深造,几年来对火器如痴如醉,更是将张翰这个祖师,整天挂在嘴边。
如今被请了出来,见到刘彻也是打了哈哈,一番寒暄后,李少君从袖中取出一个巧夺天工的火器,喜道:“陛下,这是我最新研制出的手枪,是和墨家弟子联合研发的。”
说完,朝着远处的大树,开了几枪,说道:“十步之外,杀人无形,十步之内,又快又准。”
刘彻接过在手里把玩一番,也开了几枪,张翰则是抓住李少君说道:“这无烟火药,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李少君道:“祖师,这是装备研究院的最新成果,联合了理工院等多个部门,其实是无意间发现的。”
刘彻道:“有个叫公孙卿的,他想和你切磋一下仙术,你可愿意去啊?”
“什么仙术,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把戏罢了。”
张翰道:“这是陛下的旨意,你去见见他,将他那骗人的伎俩都给拆穿了。”
李少君点头应允,嘴角却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见到公孙卿,李少君淡淡道:“把你的鬼把戏都亮出来吧,我可没有时间看你的表演。”
公孙卿微微一笑,并不介意李少君的冷漠,双手往蜡烛一挥,顿时大火熊熊。
李少君只是淡淡笑了笑,把他的装备都翻了出来。
公孙卿惊道:“我们都是方士,这些东西怎么能示众啊。”
李少君道:“谁和你一样,老夫的身份都是机密,你如何能比?”
随后将公孙卿的伎俩一一揭穿,场中一片哗然。
公孙卿如同一个小丑,尴尬地站在那里,面红耳赤。
刘彻怒道:“好你个公孙卿,竟敢欺瞒朕?来人将他交给廷尉议罪。”
公孙卿连忙跪拜求饶,说道:“陛下,海外有仙山!”
李少君喝道:“狗屁的仙山,老夫早晚要将那里夷为平地。”
公孙卿哭喊着被带了下去。
众人散场,到了晚上,张信慌慌张张前来禀告:“少爷,不好了,皇后来了,说是今晚就和你圆房。”
张翰迅速向外冲去,到了房外,慌不择路,在转弯处,正好与陈阿娇撞个满怀。
陈阿娇笑了起来,眼神中却带着几分狡黠:“哎哟,这是谁啊,我看看,原来是我的夫婿啊,这是来迎接我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