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翰看着陈阿娇那期盼的眼神,心中矛盾不已,长叹一声,问道:“你给我说说,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陈阿娇轻咬嘴唇,低声道:“是是我母亲。”
刘嫖是陈家的媳妇,陈阿娇当真是有样学样。张翰哈了一声,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汉景帝刘启没死时,刘嫖就时常物色美女,邀请刘启去侯府享用。
心想:“我不是皇帝,又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刘嫖怎么会这样做呢?”
问道:“阿娇,大长公主为什么让你这样做呢?还是你又被什么‘仙家’迷惑了?”
陈阿娇低声道:“母亲说你重情重义,还说:‘天下的男人就没有不好色的’说我只要给你找几个女人,你就会更疼我了。”
她从小娇生惯养,对其母亲刘嫖的言语,更是言听计从。至于为什么不给刘彻送女人,那就简单明了,陈阿娇没有诞下子嗣。别说送女人了,就是有女人靠近都不行。
张翰听了,苦笑一声,刘嫖说自己重情重义不过是捧了一把,缓缓说道:“阿娇啊,这男人好色是天经地义,但是我朝律法规定妻妾平等,你怎么不想呢?”
陈阿娇瞪大了美眸,打量着张翰,说道:“是啊,不是可以娶三个吗?她只是第二个。等我老了,再给你找第三个。”
张翰苦笑几声,说道:“阿娇,我不是这个意思。女人呢,一个正好,再多一个,就会不胜其烦。你能理解吗?”
他试图与陈阿娇解释清楚,可又对女人不了解,想起了“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便摇了摇头。
陈阿娇笑道:“夫君,你不用担心,我会管教好她们的。不会给你添乱的。”她是做过皇后的,管理后宫是一把好手。
张翰想了想,笑道:“多谢夫人,等你容颜衰败再说,好不好?”不想再和她讨论这些问题,趁早打发了再说。
陈阿娇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无奈地笑。她明白,张翰这是在委婉拒绝,心中其实很高兴,任哪个女子也会有吃醋的时候。
她点点头,也不再强求,心想日后总有机会让他改变主意。对那女子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会给你选个好夫婿的。”
女子应诺,声音略显失落。张翰喜上眉梢,忙道:“阿娇,我给她找个去处行不行?”
陈阿娇点头。张翰续道:“卫青大哥与她年龄相仿,身份地位不用多说,你若是同意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陈阿娇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在张翰出征前,就已放下怨念,更是每日督促霍去病学习,说道:“只怕卫青不允。”
张翰微微一笑,卫青一定会为了卫子夫答应这件事,说道:“只要夫人你去说,卫青不会不同意。就是不知这位姑娘的意思了。”
女子穿好衣服,走了过来,欠身道:“奴婢身份低微,不敢有所奢求,全凭夫人、侯爷做主。”
陈阿娇看着她,心中涌起一丝同情,柔声道:“既如此,你先回太皇太后那里,我明日带你去见卫将军。”
张翰忙道:“不用了,让张忠去通知他。姑娘人都要给他了,怎么还有给他送过去的道理?”
其实上林苑是军事机密所在,不便让外人知晓其内部事情。
陈阿娇心想:“夫君倒是考虑的周到,不仅提高了姑娘的身份,以后进了卫家也不用被人欺负。”她微微点头,女子欠身谢过,掩了房门离去。
张翰长吁了一口气,终于把这件事暂时压了下来。
陈阿从后面抱住了他,轻声道:“夫君,你出征多有劳累,让阿娇为你舒缓舒缓。”说着手不断向下。
张翰心中一暖,便放松了警惕,任由陈阿娇为他舒缓疲惫,说道:“夫人,我刚才被吓坏了。”
陈阿娇轻轻一笑,已经知晓张翰的心思,说道:“走吧,躺在床榻上,且看夫人我的功夫如何?”
二人来到床榻上,张翰被暖流直击百脉,陈阿娇薄薄的嘴唇游走,让他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内心的忧虑像被抽丝剥茧般消散。
张翰搂着陈阿娇,笑道:“夫人,你是不是学了刘陵的功夫了?”
陈阿娇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调皮,嘴角含笑,轻轻一哼:“夫君,《淮南王书》里的那一套,你会不知道?”
《淮南子》包罗万象,更是有修仙寻道等无稽之谈,其中就有风花雪月的床帏之事。
张翰不禁笑出声,说道:“你还是看看《老子五千言》吧,做个清心寡欲之人就行了。”
陈阿娇轻轻一笑,翻转身子,压了上来,说道:“我不要。”抿了抿嘴,又道:“我还要。”
张翰问道:“什么是‘我不要’?‘我还要’又是什么意思?”
陈阿娇抬起头,眼波流转,狡黠地回答:“你又欺负我,我偏不告诉你。”
张翰仍是装作一脸疑惑,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快告诉我。”
陈阿娇小手猛地用力。张翰吃痛,叫道:“啊哟,你是不是疯了?”听她嗔道:“让你欺负我,哼,这就是‘我还要’。”
张翰苦笑一声,心中却是甜蜜,他知道,这是陈阿娇独有的娇嗔与风情。他紧紧抱住她,两人在这温暖的床榻上,尽情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欢愉时光。
第二天,吩咐张忠,前往卫青处送信。张翰带着陈阿娇和霍去病来到渭河边吃起了烧烤。
渭水河边,炭火烤肉,香气四溢,张翰与陈阿娇,畅谈心事。霍去病则在一旁专注地翻动着烤肉,不时抬头倾听,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
一直等到卫青前来,畅谈了一会儿,张翰向陈阿娇使了个眼色,便离去了。
陈阿娇见了外人,就是一副皇后仪态,说道:“卫将军,太皇太后身边有一个婢女,已到了出阁年龄。我想让她与你做个侧室,不知你意下如何?”
卫青一脸严肃,瞧了一眼张翰,见他自顾地与霍去病翻着烤肉,有说有笑,显然是没听到。说道:“夫人做媒,岂敢不从。我也没有家室,理当明媒正娶。”
陈阿娇道:“如此甚好,我送她一车嫁妆,你们择良辰几日,缔结连理吧。”
卫青谢过,有些为难,说道:“夫人不知,受贤弟影响,军中已将‘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这句话当作了至理名言。我身为汉军将领,也是对其崇拜有加啊。”
陈阿娇闻言,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敬佩,微微点头:“卫将军忠心为国,令人钦佩。但人生大事,亦不可忽视。就先把人接到你府上去吧。”
卫青不再推辞,皇上在长安城赏赐了一座府邸,只需雇佣一些杂役就可。答应了陈阿娇,可以缓和与陈家的关系,何乐而不为呢?
张信慌忙跑来禀告:“少爷,夫人,卫将军,匈奴使臣到了,皇上让众位将军前去商讨应对之法。”
张翰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烤肉,与卫青相视一眼。陈阿娇听闻涉及军事,起身带着霍去病离开。
卫青沉思片刻,说道:“皇上是想借军威震慑匈奴,我们这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