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菜聚齐,张翰微微一笑,他知道陈阿娇说得对,太皇太后的苦心他必须理解。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那名女子问道:“事关生死,还请姑娘勿怪。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低声道:“侯爷唤我琳儿就好。”
张翰点了点头,为了活命也就不讲那么多了,看着二女在跟前落座,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他心中还是抛不开生理观念,再怎么说自己是二十八岁穿过来的。
陈阿娇抢道:“琳儿十九岁了。”
张翰道:“妻妾平等,你以后就与阿娇做个姐妹。”
琳儿点头应是,太皇太后让她来,只是让与灞侯做个侍女。
她当然明白老太太的意思,不过是让她来做个工具人。
现在听到二人的谈话,不觉对张翰敬重了几分,也对陈阿娇的看法有所改变。
陈阿娇在皇宫里经常耍脾气,让他们这些做下人奴仆的没少受罪,但看她对张翰的态度,却明白了她的善良。
陈阿娇抓着琳儿的手道:“妹妹不要拘谨,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不能做对不起夫君的事。你要记在心里啊。”
琳儿忙道:“婢子不敢有非分之想,夫人是第一夫人,侯爷又是朝廷重臣,婢子不敢攀上。”
陈阿娇笑道:“好了,这事儿先不谈,以后就知道了。”
《婚姻法》刚推出月余,任谁也改变不了观念,张翰只是笑了笑,只能让她慢慢改变。
三人吃罢,陈阿娇并没有让张翰喝酒,而是为他斟了一杯茶,轻声道:“今晚你要清醒。”
她说完,在琳儿耳边低语几句,看了一眼张翰就掩了房门而去。
张翰有些尴尬,心想现在逃避不了,为了活命,还做什么谦谦君子?
便拉着琳儿来到床榻前,他也是看清了琳儿的容貌,虽不比陈阿娇,却也不遑多让。
再看她身段挺拔,肌肤如凝脂,眉眼含羞,张翰心中一动,却将陈阿娇的叮咛抛了脑后。
陈阿娇在门外台阶上坐着,听着琳儿惊叫,想起了自己,喃喃道:“他肯定是不由自主,地肆意妄为了。”
不自觉起身来到房门,伸了伸手,又缩了回来,轻叹一声。
听到屋中没有了声音,推门而入,只见张翰自顾地喝着茶,忙关了房门。
再看琳儿在收拾被褥,眼中满是羞涩,却强装镇定。
陈阿娇低低问道:“什么感觉啊?是不是很害怕啊?”
张翰尴尬,笑问道:“你自己知道,问我干嘛?”
陈阿娇嗔道:“怕你忘了我。”
张翰道:“嗯,那就在渭水河畔寻一处地方,再建造一处小院。”
陈阿娇道:“好,这件事我亲自去办,你可别阻挠我。”
张翰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她肯定是想建造一个大大的院落,以便日后享乐。
她为了自己,心甘情愿的付出,反正她的钱多,就由她去折腾吧。
翌日,陈阿娇为琳儿换上了她的衣服,二人身高不差,倒也合身。
她自己则是穿着皇后服饰,这是刘彻特别准许的。
二女来到学院,找了土木工程的人,在渭河选了一处十余亩的地方,开始规划她的院落。
三日后大朝会,刘彻会见匈奴来使,张翰经过陈阿娇提醒,不敢再有言论,只是旁听众臣与匈奴使臣博弈。
刘彻见他一副失落形态,微微点头,心想:“看来是明白了。朕不是有意为难你,宗亲已是越来越恨你,只有让你暂且远离纷争,才能保住你啊!”
匈奴使臣道:“皇帝陛下,左贤王部以东的地方,是夫余等部,并不是我匈奴之地。还请皇帝陛下思量再三。”
匈奴使臣再无之前的傲慢,已经开始和气说话,这一切都是刘彻指挥得当,汉军英勇拼杀的结果。
“我皇上将河西走廊商路,愿与匈奴共同管理,已是大大的仁慈,辽东郡东北之地皆属匈奴,怎么就不能协商了?”
“既不愿协商,那就让铁骑火枪来解决吧。”
“我汉军威武之师,所到之处莫不臣服,若非念及汉匈姻亲关系,早将伊稚斜擒来长安了。”
如今的朝臣再没有了胆怯之心,让刘彻欣喜万分,他道:“辽西郡东北之地,汉朝愿筑城,以供各族百姓居住。河西走廊即为商路,我朝也愿筑城,供来往商贾休憩之用。”
匈奴使臣闻言,神色微变,左贤王以东之地,于匈奴来说并没有太大价值,可与各部族商议。
但焉支山却不能丢弃,匈奴为了得到此地,将焉支人赶往了西域,才得了那富饶之地。
眼下汉朝要在那里筑城,明显是要夺取。河朔已失,再失焉支山,匈奴的骑兵将再无良驹,那时匈奴将难与汉军抗衡。
只是汉朝的强硬态度,前所未有,想到这里,他行了汉朝礼仪,作揖一礼道:“皇帝陛下,如何才能让您放弃河西走廊?”
刘彻道:“贵使,可遣人将这一消息送回匈奴,听听你们的大单于意见也未迟。”
匈奴使臣说道:“谢汉朝皇帝陛下,外臣这就令人将消息送回。”
刘彻道:“好,两国本是姻亲,奈何大单于背弃盟约,将汉室公主殉葬,若能再缔连理,实乃是两国百姓之大幸事。”
匈奴使臣心中一凛,此事体大,汉朝已经说过不再嫁公主与匈奴,若是能让匈奴女子嫁来汉朝,或许能换得一时和平。
到时将匈奴骑兵装备列装完毕,再报这屈辱之仇也未尝不可。
张翰道:“陛下,公主陪嫁之人中行悦,还请让大单于归还。”
上次使用离间计不成,这次不如直接要人,也为朝廷增加一番谈判筹码。
刘彻微微一笑,点点头,宣布散朝,留下了张翰,待使臣离去,问道:“中行悦只是一个太监,就算他是王庭的谋士,汉军岂能怕了他?”
张翰道:“陛下,中行悦去的时候身为汉使,其行为已属于汉朝的奸人,臣称这类人为汉奸。不管他身在何方,最好当然是明正典刑,再者就是暗杀,手段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必须将这类人彻底清除。”
刘彻点点头,说道:“可,你去秘密组建一支这样的人,名字还用以前的:羽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