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又这样!?成天这样!?你跟我不舒服吗!?”
林府正门,苏柔抓着林凡的手臂摇晃,满眼的委屈和不甘。
“我没有,我这……”
“你放狗……你胡说!”
苏柔疯狂摇晃脑袋,一把掀开属于自己的箱子,拿起里面的何首乌:“我虽然是个小神医,可谁说我天天喜欢草药了!?”
呼啦。
她又拉开苏曌的箱子,从里面找出一小块玄铁:“你要这东西干啥?大姐自己收藏了多少铁料,她可不喜欢习武!她喜欢你哄三姐那样哄她。”
“还有二姐的书,谁说二姐喜欢看书了?二姐就喜欢趴窗户看你和三姐搞一些有的没的。”
“还有四姐的……四姐喜欢啥来着?四姐喜欢你哄她,你咋不想着给她弄点儿别的?你看你这买的,你买的啥啊!你给四姐买了……卖身契?你竟然给四姐买丫头!你咋不给我买!啊~你还惦记着我给小香香下药的事儿吧!”
随着箱子掀开,苏柔一张小脸都拧到了一起,老觉得嘴里泛着一股子酸味儿,用力将箱子盖儿盖上,气鼓鼓的转身进院:“高下立判,今晚你等着吧,你给我等着,惹了我,我叫你……啊啊啊啊。”
走了没几步,苏柔气的双手在空中用力挥舞两下。
“小柔,相公回来了是吗?”
正这时,里屋传来苏烟的问话声。
苏柔鼓着嘴高声喊道:“没回来!死了!气死我了!”
“什么!?”
“没死,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听到三姐的惊呼,苏柔又改了个口,小脚丫猛踹旁边的立柱:“气死我了,这些东西谁爱要谁要,这个仇不报,我夜里都睡不着觉!”
林凡呆站在门口,歪头又看了眼后面的马车,回头看向宁静:“她不知道还有吗?”
“大概是误会了。”
宁静点点头,低头翻看账目:“这一次用了……”
“不要算,把家里的五十万银票拿去兑现,要大张旗鼓,要偷偷摸摸,要让百姓们知道,要让消息传出去,让他们认为我这一趟从岭南回来,带回来了很多钱银,并且闭门在家不见客,让他们自己怀疑。”
“怀疑什么?”
宁静面露不解,将账本合上。
没等林凡说话,一旁搬箱子的方狱接过话茬:“大帅去了一趟岭南,又带回来这么多钱,前段时间又都在传太子要起兵清君侧,这你还不明白了?就是让别人认为大帅跟太子联手了。”
“会有人信吗?”
“信不信的无所谓,只要让他们知道太子日益强大就好。”
方狱将箱子摆好,无所谓的说着:“反正战事一旦爆发,江右湖广必定是正面战场,这里现在不属于任何人,即便兵强马壮,一旦被人察觉,他们必然联手先击溃江右的拥有者!江右若是有人固守,南北不连通,东西不相连,谁都没想有好日子过。”
闻听此言,林凡笑着点头:“别说,这一路上跟你聊的你还真记住了。”
“那可不,别看咱没读过两年书,咱也是懂得不少的。”
方狱乐呵呵的点头,转身继续搬箱子。
“相公!”
正在这时,苏烟从里屋跑出来,左手举着药膏,右手拿着尚未放下的纱布,满眼惶恐,焦急的寻找林凡的身影:“相公,你在哪儿。”
瞧见林凡完好无损的站在门口,她嘴角往下一撇,扑到林凡怀中,担忧委屈的泪珠瞬间涌现:“相公,小柔刚刚说……相公你没事吧。”
“没事,她误会了,她以为我区别对待你们。”
林凡忙将其拥入怀中,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珠,柔声笑道:“不哭,我怎么会有事,有方狱……”
“对,有我呢。”
话音未落,方狱一张老脸凑过来,咧嘴乐着:“三夫人放心,有我在,大帅不可能掉一根头发。”
“……”
苏烟怔了怔,小脸在肩头蹭了蹭泪花:“我,我刚刚在给小蓉上药,小蓉这几天身上有很多伤。”
“她又在弄炸药?不是不让她弄吗?”
“她闲不住,她还是……”
“三夫人别怕,四夫人每次去的时候都穿的很厚实,面前还有盾牌保护,不会有事的。”
两人没聊两句,方狱又凑过来乐呵呵的解释,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坏了气氛。
“相公,我……”
苏烟抿抿嘴,瞧着方狱还傻不愣登的站在林凡身旁,有满肚子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林凡抬手挠挠脑袋:“没事,晚上……”
“大帅,有兵马入城!所有文书合规,洪大人不好阻拦,足足六千人!”
不等他说话,黑衣大谁何从街对面的院中跳出,低声禀报:“六千边军,实力很强,现在正在城北的空地安营扎寨。”
“谁的人?”
“具体身份目前不清楚,是从邵武军光泽城来的,足足六千人,拦住所有在场通风报信的人。”
“那是福建路……进入江右,从金溪绕过来的?”
闻听此言,林凡的脑中浮现地图全貌,低声呢喃:“光泽那边好像没多少高门大户。”
目前只有金溪不在大谁何掌控之内,从金溪绕过来才不会被发觉,只是邵武军那边……自己从未招惹过谁。
哐、哐、哐。
嘟嘟嘟嘟~
几人刚陷入沉默,远处的街道上忽然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
大谁何顺势隐入庭院,悄然躲开。
片刻,敲锣打鼓的队伍来到府邸门口停下,八抬大轿稳落在正门口。
紧跟着,一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出轿子,红裙轻摆,如花似玉,眉间印着一朵兰花,娇艳欲滴,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典雅气质。
女子扫视众人,目光落在林凡身上,来到林凡面前,忽然往前一探身:“倒也不差,难怪爷爷对你赞不绝口。”
“呼~”
说着话,她忽然一鼓嘴,朝着林凡吹了口气,见林凡微微眯眼,抬手轻点林凡的左脸:“我不讨厌你。”
说罢,她绕过林凡,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迈步进门。
一瞬间,林凡蒙了,方狱蒙了,宁静也蒙了。
这女的谁啊!上来就摸人家脸?
“你!”
“她这是干什么?她这是干什么呀!她干什么啊。”
未等林凡开口询问,苏烟小嘴一撇,焦急的用手擦拭林凡的脸,急的一直跺脚,边擦边喊:“相公,她要干什么啊!她是干什么的啊,相公,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