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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苏醒之后

    在那片曾经被战火洗礼的土地上,清平军镇的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绝望的气息。林羽,这位曾经英勇抵抗扎尔联军的守护者,此刻正躺在一处隐蔽的营帐之中,生死未卜。

    林羽在城门被攻破、敌军如潮水般涌入军镇之时,仍带着身边仅剩的几名亲信士兵拼死抵抗。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那眼中燃烧着的是不屈的怒火与拼死守护的决然。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身姿如电,每一剑挥出都带着千钧之力,精准地刺向敌军的要害,口中还不断怒吼着:“来啊!你们这群侵略者,休想踏入军镇一步!”然而,终究寡不敌众,林羽身上多处负伤,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体力渐渐不支的他,在又一次挥刀砍倒一名敌军后,一个不慎,被身后一名联军战士偷袭,一把长刀刺入了他的后背。

    “将军!”护卫们见状,发出一声惊呼,他们的神情瞬间变得惊恐万分,眼睛瞪得极大,仿佛要从眼眶中蹦出来一般。但紧接着,他们眼中的惊恐便被决然所取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身边的三名护卫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其中身形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名叫赵大力,平日里憨厚老实,干活总是冲在前面,此刻却如猛虎下山。他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口中大喊着:“狗贼,敢伤我家将军!”边喊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朝着那联军战士狠狠地砍去。

    紧跟在赵大力身后的是机灵瘦小的孙猴子,他虽身材不壮,但动作敏捷,脑子转得快。此刻他也红了眼,拿着短刀,瞅准时机就往敌人身上招呼,嘴里还念叨着:“敢动将军,看我不捅死你们这些坏蛋!”

    还有那沉稳内敛的李长弓,他擅长射箭,平日里话不多,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此时他一手持弓,一手快速从箭囊中抽出箭矢,拉弓搭箭,瞄准敌人就是一箭,嘴里低声喝道:“休想伤我将军!”

    其他护卫也纷纷跟上,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后续可能袭来的攻击,在枪林弹雨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带着昏迷不醒的林羽逃离了那片已成炼狱的军镇。

    不知过了多久,林羽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只觉得头疼欲裂,仿佛有千万根针在脑海中扎刺一般,全身像是被烈火灼烧,每一寸肌肤都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努力地想要看清周围的环境,却发现视线模糊不清,只能隐约分辨出这是一个狭小而简陋的营帐。他试图起身,双手撑着地面,微微用力,可刚一使劲,伤口处便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嘶”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又无力地躺了回去。

    他的意识还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脑海中不断闪过城门被破、敌军涌入、亲人们拼死抵抗以及自己受伤倒下的画面,那些场景如同噩梦般缠绕着他,让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这时,他才渐渐看清,身边只剩下不足十人。这些人皆是一脸疲惫与憔悴,身上的铠甲也破损不堪,血迹斑斑。他们有的坐在地上,低着头,眼神空洞无神,仿佛还沉浸在刚刚那场惨烈的战斗中;有的则半跪在一旁,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尽管那武器上也满是血迹和缺口,但他们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像是握住了最后的希望。

    他们看到林羽醒来,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那惊喜就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丝微光,让他们原本死寂的神情有了些许生气。但随即,那惊喜就被深深的悲伤所取代,眼神又重新变得黯淡无光。

    林羽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担忧与疑惑。还未等他开口询问,赵大力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加盖官印的求援文书,递到林羽面前。

    赵大力的动作有些迟缓,他的手微微颤抖着,那是过度疲惫与紧张过后的后遗症。他走到林羽跟前,缓缓蹲下身子,低着头,不敢直视林羽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地说道:“将军,这……这是求援文书。”

    林羽接过文书,看着那熟悉的官印,心中猛地一沉。他的嘴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双手也跟着抖动,那原本坚定有力的手此刻却像是风中的落叶般不受控制。他颤抖着双手打开文书,只见上面的字迹因为沾染了血迹而有些模糊,但大致内容却依然清晰——求援的信息早已发出,然而援军却迟迟未到。

    林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疑惑与愤怒。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有一股怒火在其中燃烧,随时可能喷发出来。他强忍着悲痛,沙哑着嗓子大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援军为何迟迟不来?”

    赵大力抬起头,看着林羽,他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他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他紧握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将军,听您之前说,多日前就已派出多名传令兵去求援,但均没有回应啊。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岔子,那些传令兵们……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说到这里,赵大力的声音微微哽咽,他低下头,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地面,心中满是无奈与悲愤。

    护卫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地击中了林羽的心脏。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他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家族亲人的面容,那些与他一同成长、一同守护这片土地的亲人们,竟然全部都不在了?他的嘴唇颤抖得更加厉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林羽沉浸在悲痛之中时,孙猴子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林羽。孙猴子的神情哀伤而又庄重,他走到林羽身边,轻轻地蹲下,将信递到林林羽手中,声音低沉地说道:“将军,这是家族族长的信。”

    林羽一眼便认出,这是家族族长的信。他颤抖着双手接过信,那双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那薄薄的信纸。他缓缓打开信,只见族长那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

    “羽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或许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但我希望你知道,我们家族的每一个人,从老到少,都从未后悔过与你一同守护清平军镇。这片土地,是我们的根,是我们世世代代的家园。我们虽知此次敌军来势汹汹,但我们不能退缩,因为身后是我们的百姓,是我们的亲人。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们也要坚守到底。

    你或许会疑惑为何要给你这加盖官印的求援信。你也知道,没有调令,守城将军是不能轻易离开自己镇守的军镇的,否则按叛逃处理。此次给你这求援信,实则是上头的吩咐,是奉命行事。上头知晓敌军来势凶猛,我们军镇兵力有限,恐难以抵御,所以特批了这求援信,就是希望你能带着它去搬救兵,为军镇求得一线生机。即便在求援过程中军镇失守,那也与你无关,你无需为此背负任何责任。

    希望你能活下去,若有机会,为我们报仇雪恨,重振家族的荣光……”

    林羽看着信上的内容,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想要放声大哭,却只能发出一阵哽咽的声音。他的脸上满是悲痛与悔恨,泪水不停地流淌下来,打湿了手中的信纸。他紧紧地握着信,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依靠,口中喃喃自语道:“我……我对不起大家,是我没守护好……没守护好……”

    悲痛、悔恨、自责等种种情况涌上心头,他悔恨自己没能守护住家族,没能保护好军镇的百姓,没能抵挡住扎尔联军的进攻。

    巨大的悲痛让林羽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他又昏了过去。营帐内,只剩下那不足十人的护卫们面面相觑,他们的眼中同样噙满了泪水,望着昏迷不醒的林羽,心中满是无奈与悲伤。此刻,他们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之中,未来的路该何去何从,谁也不知道……

    过了许久,林羽再次悠悠转醒。他的眼神依旧空洞而迷茫,仿佛灵魂还被困在那惨烈的战场和家族覆灭的噩梦中。他缓缓地转动眼珠,扫视着周围依旧那几个疲惫不堪的护卫,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他试图挪动一下身体,可全身的伤痛让他每动一下都像是在遭受酷刑。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那是疼痛带来的生理反应。

    李长弓看到林羽醒来,急忙凑上前去,眼中满是关切,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地说道:“将军,您醒了?您可别乱动啊,身上的伤还重着呢。”说着,他轻轻扶住林羽的肩膀,想让他躺得更舒服些。

    林羽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李长弓。他的目光落在了营帐角落里那堆染血的铠甲和武器上,那是他们曾经并肩作战的证明,如今却显得如此破败和凄凉。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痛,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长弓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茫然,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将军,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啊。现在就剩下我们这点人了,军镇也没了,家族……家族也没了。”说到这里,李长弓的声音也哽咽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其他护卫们听到林羽的话,也都纷纷抬起头,看向林羽。他们的眼神中同样充满了迷茫和无助,大家都清楚,此刻他们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绝境,未来的路一片黑暗,不知道该往何处去,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林羽听了李长弓的话,心中又是一阵剧痛。他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脑海中那些惨烈的画面和逝去亲人的面容不断浮现,让他的心乱如麻。

    过了一会儿,林羽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多了一丝决然。他握紧了拳头,尽管手上的伤口因为用力而传来剧痛,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一般。他声音沙哑却坚定地说道:“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哪怕只剩下我们几个人,我也要为家族报仇,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为清平军镇的百姓报仇!”

    护卫们听了林羽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那是在绝望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他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尽管那些武器已经破损不堪,但此刻却仿佛又有了的力量。

    “将军,我们跟您一起!”赵大力大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和决然,“哪怕是死,我们也要和那些狗贼拼到底!”

    “对,跟将军一起,报仇雪恨!”孙猴子也跟着起哄,他挥舞着手中的短刀,眼中满是决然。

    其他护卫们也纷纷响应,齐声高呼:“对,跟将军一起,报仇雪恨!”

    林羽看着这些依然忠诚地追随自己的护卫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此刻他们虽然人少力单,但只要有这股信念在,就还有一线生机,还有希望去为逝去的一切讨回公道。

    虽然前方的路依旧艰难险阻,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林羽和他的护卫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在这世界里,凭借着心中的那份仇恨与信念,闯出一条血路来。

    这时,赵大力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地对林羽说:“将军,可咱们现在就这么几个人,要报仇谈何容易啊?那些联军人数众多,而且还占据着咱们的军镇,咱们这……”

    林羽咬了咬牙,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打断道:“大力,我知道难,但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林家满门忠烈,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军镇的百姓也不能白死!咱们哪怕是拼上这条命,也要让那些狗贼付出代价!”

    孙猴子也凑上来说道:“将军说得对!咱可不能怕了他们,虽说咱人少,但咱个个都是能以一当十的好汉,只要瞅准机会,定能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李长弓微微点头,接着说:“将军,孙猴子说得有道理。不过咱们也得从长计议,不能盲目地去送死。得先想办法摸清那些联军的布防情况,再找他们的破绽下手。”

    林羽沉思片刻,缓缓说道:“长弓说得没错。咱们先找个地方隐蔽起来,好好休整一番,等伤势都好一些了,再去打探消息。这期间,大家都要小心谨慎,不能暴露了行踪。”

    众护卫齐声应道:“是,将军!”

    赵大力又问道:“将军,那咱们这求援信还有用吗?要不咱再试着找找其他地方的援军?”

    林羽看着手中那染血的求援信,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求援信……哎,之前发出那么久都没回应,恐怕现在也难有指望了。但不管怎样,咱们先按自己的计划来,若是能遇到可求援的机会,这信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众人听了,都默默点头,心中虽满是无奈,但此刻也只能把希望先寄托在自己身上,准备在这绝境中拼出一条血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