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在护卫们舍生忘死的拼杀护卫下,硬是从那被扎尔联军践踏得宛如人间炼狱的清平军镇中,闯出了一条满是血与火的生路,成功冲出了重围。
彼时,身后是敌军的喊杀声、怒吼声交织一片,仿佛恶魔的咆哮紧追不舍。那声音犹如汹涌澎湃的黑色浪潮,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们的耳膜,让人心惊胆战,每一声都似在催促着死神的脚步加快。林羽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与停留,只能拼尽全力地朝着前方狂奔。
每个人的呼吸都急促而沉重,仿佛要将胸腔撑破。那粗重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逃亡路上显得格外突兀,好似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拉动,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喉咙里的刺痛和胸腔的灼烧感。双腿也似灌了铅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肌肉在酸痛中紧绷着,仿佛下一刻就会因过度劳累而撕裂。但求生的意志和复仇的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驱使着他们不顾一切地奔跑。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那令人胆寒的喊杀声渐渐在身后微弱下去,他们才稍稍放缓了脚步。此时,眼前出现了一处隐蔽的山谷,四周群山巍峨耸立,山势险峻,犹如天然的屏障将这片山谷与世隔绝。
那群山高耸入云,山峰在云雾缭绕中若隐若现,宛如一个个神秘的巨人俯瞰着世间万物。山体陡峭的坡面布满了嶙峋的怪石,有的如利剑般直插云霄,有的似狰狞的巨兽蹲伏在那里,仿佛在守护着山谷的秘密。山谷中草木繁茂,郁郁葱葱的树木枝叶交错,形成了一片天然的遮蔽,使得从外面很难发现这里的踪迹。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如同碎金般洒落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各种不知名的藤蔓植物顺着树干蜿蜒而上,有的还垂落下来,在空中轻轻摇曳,好似绿色的珠帘。草丛中,各色野花点缀其中,虽在这战乱逃亡的氛围下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但依旧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娇艳,为这略显阴森的山谷增添了一抹难得的生机。
护卫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虽已疲惫不堪,但此刻仍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开始在山谷中搭建起简易的营帐。
赵大力率先扛起一根粗壮的树枝,他那魁梧的身躯因过度劳累而微微颤抖着。他的脸庞涨得通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不断滚落,顺着那布满胡茬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瞬间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泥坑。他嘴里念叨着:“咱得赶紧给将军弄个安稳地方养伤。”说着,便和其他护卫一起,将树枝稳稳地插入地面,作为营帐的支撑骨架。每插入一根树枝,他都要咬紧牙关,用力时那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如一条条蜿蜒的小蛇,凸显出他此刻的吃力与坚持。
孙猴子则手脚麻利地在四周搜集着可用的藤蔓和干草,他那原本机灵的双眼此刻也布满了血丝,但动作依旧迅速。他像一只灵活的小松鼠在树林间穿梭,时而弯腰捡起地上的干草,时而踮起脚尖拉扯下一段藤蔓。他那消瘦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时隐时现,破旧的衣衫被树枝划破,发出轻微的“嘶啦”声。他一边收集着材料,一边时不时地抬头望向躺在一旁稍作休息的林羽,眼神中满是关切。那目光中透着担忧与焦急,仿佛林羽的伤痛也同样在刺痛着他的心。
李长弓也没闲着,他凭借着对周边环境的敏锐观察力,很快就在山谷的一处角落里发现了一处清泉。他快步走到林羽身旁,轻声说道:“将军,那边有处清泉,等营帐搭好,咱就去弄些水来给您清洗伤口。”他的声音虽轻,但透着一股沉稳与关切。说完,他便转身朝着清泉的方向走去,脚步略显匆忙却又十分稳健。
不多时,简易的营帐便搭建完成。林羽被护卫们搀扶着进入营帐,躺在那用干草铺就的简陋“床铺”上。
此刻,他身上的伤痛愈发剧烈,每一处伤口都像是有火在灼烧,又似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刺,让他忍不住咬紧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干裂得如同久旱的土地,丝丝血迹从那干裂的缝隙中渗出。他紧闭双眼,眉头紧紧皱起,仿佛两道痛苦的沟壑刻在脸上,那紧锁的眉头下,双眼的眼皮不时的跳动着,显示出他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护卫们不敢耽搁,又赶忙去寻来草药为林羽处理伤口。
赵大力在山谷中仔细地辨认着各种草药,他那粗糙的大手轻轻拨开草丛,眼神专注而认真。他弯着腰,眼睛紧紧盯着地面,不放过任何一株可能有用的草药。他的身影在草丛中时隐时现,仿佛与这山谷的自然融为一体。终于,他找到了几株具有止血疗伤功效的草药,便急忙采下,带回营帐。采草药时,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伤了草药的根茎,影响其药效。每采下一株,他都会轻轻吹去上面的尘土,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般珍视。
孙猴子则将草药洗净,用石块将其细细捣碎,制成了简易的草药糊。他蹲在营帐外的一块平地上,身旁放着一个用树叶临时拼凑成的“小碗”,里面盛着从清泉打来的水。他将草药放入“小碗”中,拿起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块,一下又一下地用力捣碎草药。随着他的动作,草药的汁液渐渐渗出,与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了绿色的糊状物。他小心翼翼地将草药糊涂抹在林羽的伤口上,眼神中满是心疼,嘴里还念叨着:“将军,您忍着点,这草药虽能止疼疗伤,但涂抹上去可能会有点疼。”他的手指轻轻蘸起草药糊,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着最珍贵的瓷器,缓缓地将其涂抹在林羽那鲜血淋漓、狰狞可怖的伤口上。
李长弓在一旁帮忙递着东西,他不时地望向林羽,眼神中透着担忧,说道:“将军,您放心,咱一定把您的伤治好,然后咱再去找那些狗贼算账!”他的眼神坚定而有力,仿佛在那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随时准备喷涌而出,将敌人吞噬殆尽。
此刻,他们身边只剩下不足十人,每个人都身心俱疲,铠甲破损不堪,血迹斑斑。
那原本锃亮的铠甲如今已布满了划痕和凹坑,有的地方甚至已经裂开,露出里面染血的衣衫。铠甲上的金属光泽早已黯淡无光,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尘土和干涸的血迹,使其看起来更像是从废墟中挖掘出来的古旧遗物。他们的脸上也满是尘土和汗水,混合着干涸的血迹,显得狼狈而又坚毅。
他们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脸颊两侧,有的还被汗水湿透,一缕缕地贴在皮肤上,显得邋遢却又透出一种历经磨难后的沧桑感。他们的眼神中透着疲惫与哀伤,那是对逝去战友的悲痛,对清平军镇沦陷的痛心,但在这疲惫与哀伤之下,更隐藏着一股不屈的火焰,那是对敌人的仇恨,对复仇的渴望。
但他们知道,此刻还不是松懈的时候,危险依旧如影随形地笼罩着他们。那山谷外的世界,依然被扎尔联军的阴影所覆盖,而他们,肩负着为清平军镇死去的亲人、百姓以及战友报仇雪恨的重任,此刻唯有在这暂时的安身之所养精蓄锐,谋划下一步的行动。
这时,赵大力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对林羽说道:“将军,您先好好歇着,这山谷隐蔽,暂时安全,咱得尽快把您的伤治好。”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但话语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关切。说罢,他伸出那只粗糙且沾满泥土的大手,轻轻搭在林羽的肩头,那手上的老茧和伤口磨蹭着林羽的衣衫,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那场突围战的惨烈。
林羽微微睁开双眼,虚弱地回应道:“大力,这次多亏了你们,要不是你们拼死护卫,我怕是……”他的声音轻得如同风中的残烛,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神中满是感激与愧疚。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干裂的缝隙中似乎又要渗出血来,那原本英气逼人的面容此刻因伤痛和疲惫而显得格外憔悴。
赵大力连忙打断他:“将军,您可别这么说,咱们跟着您,那就是同生共死,保护您是咱们的职责所在!”他的语速很快,话语中带着一股急切,仿佛生怕林羽再多说几句感激的话。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紧盯着林羽,眼神里的忠诚和坚定如同燃烧的火炬,即便在这昏暗的营帐内,也能让人清晰地感受到那炽热的光芒。他握紧了拳头,那拳头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好似一条条蜿蜒的小青蛇,彰显着他内心的决然。
孙猴子也凑过来,看着林羽的伤口,心疼地说:“将军,您这伤看着就揪心,不过您放心,我这草药糊虽说比不上城里的金疮药,但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您忍着点疼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对林羽伤势的担忧所致。他蹲下身子,与林羽的视线平齐,那双原本机灵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和哀伤,就像一潭被搅浑的秋水。他轻轻拿起一旁的草药糊,那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手指在草药糊上轻轻蘸了蘸,准备再次为林羽涂抹伤口。
林羽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猴子,辛苦你了,有你们在,我心里踏实多了。”他的微笑虚弱而勉强,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更像是一种痛苦的抽搐。他试图抬起手去拍拍孙猴子的肩膀,以示安慰,但那只手刚抬起一点,便因无力而又重重地落了回去,砸在干草铺就的“床铺”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李长弓在一旁接话道:“将军,等您伤好些了,咱们就得好好合计合计下一步该咋办,绝不能就这么放过那些扎尔联军!”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犹如山谷中的磐石,在这略显慌乱的氛围中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他站在营帐的一角,身姿挺拔如松,尽管身上的铠甲破损不堪,满脸的尘土和汗水,但那股军人的刚毅气质依旧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其中燃烧着的复仇火焰似乎能将这昏暗的营帐照亮。
林羽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咬着牙说:“那是自然,清平军镇的血仇,咱们一定要报,只是当下咱们势单力薄,得从长计议。”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仿佛一只受伤但依旧凶猛的野兽,即便身处困境,也绝不屈服。他的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清晰可见那一道道紧绷的线条,就像拉紧的弓弦,随时准备发射出复仇的利箭。
赵大力握紧了拳头,狠狠砸在手掌上,说道:“将军,不管咋说,只要您一声令下,我赵大力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跟那些狗贼干到底!”他的动作迅猛而有力,那“啪”的一声响在这安静的营帐内格外刺耳,仿佛是他向敌人宣战的号角。他的脸庞因激动而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再次暴起,眼神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射出来,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孙猴子也跟着喊道:“对,将军,咱们不怕他们,大不了跟他们鱼死网破!”他的声音尖锐而激昂,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冲劲。他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紧紧握着那把短刀,刀身虽已血迹斑斑,但在昏暗的营帐光线下,依旧反射出一丝寒芒。他挥舞着短刀,在空中划了一个小小的弧线,仿佛在模拟着与敌人厮杀的场景,那架势,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出去与扎尔联军拼命。
林羽轻轻摆了摆手,说道:“鱼死网破可不行,咱们得想办法壮大自己的力量,这样才有胜算。现在先把伤养好,其他的等之后再说。”他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话语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微微抬起头,眼神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那目光中既有对护卫们的感激,也有对未来的忧虑和思考。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在那苍白的额头上形成了几道浅浅的沟壑,仿佛刻画出了他此刻内心的纠结与谋划。
众人听了,都纷纷点头,各自又忙活起来,一边继续照料林羽的伤势,一边留意着山谷周围的动静,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赵大力转身又去检查营帐的稳固性,他用力地拉扯着支撑的树枝,确保它们牢牢地扎根在地面上。他的动作虽然略显粗鲁,但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仔细,那专注的神情就像在检查一件至关重要的兵器。他一边检查,一边嘴里念叨着:“这营帐可得扎结实了,可不能让将军再受啥委屈。”
孙猴子则继续细心地为林羽涂抹草药糊,他的动作更加轻柔了,每涂抹一下,都会轻轻吹一口气,仿佛这样能减轻林羽的疼痛。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林羽的伤口,那专注的样子就像一个技艺精湛的工匠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李长弓走到营帐门口,他背靠着营帐的支柱,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山谷外的动静。他的身姿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眼眸在不停地转动,观察着每一个可能出现危险的角落。他的手不自觉地搭在腰间的剑柄上,随时准备抽出宝剑,应对可能出现的敌人。
就这样,在这隐蔽的山谷中,他们在伤痛与疲惫中相互扶持,一边养伤,一边警惕着周围的一切,等待着时机,谋划着下一步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