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鲁维克的双手盖在床被上,手指条件反射般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猛地睁开眼。
真的来了!
“桀。”
一柄轻刀没过鲁维克的胸膛,穿着轻甲的面罩骑士站起来,将轻刀拔出来。
“不好意思公爵大人,您知道的太多了。”
鲁维克嘴唇微动,好像还想要说什么,但面罩骑士已经不会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
速战速决,不给敌人反应的时间,是他们的基本素养。
“唔。”
鲁维克瞳孔骤缩,紧接着慢慢涣散,眼里逐渐没有了光。
面罩骑士反复确认鲁维克的状态,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确定死透了,又觉得有点不放心,从自己身后拔出匕首,淬上毒,猛猛扎了几下。
再砍几刀,确认不会有复活的可能了,这才小心翼翼拉开他的被子,一有什么异常状况立马闪身回程。
“这是什么?”
面罩骑士掀开被子的一瞬间就看到了那张黄色的纸,上面写着自己根本看不懂的文字。
“这是什么?”
然而在说出这一句话的瞬间面罩骑士就后悔了,无论如何都不能产生任何的松懈,他来不及搜索那小药片的位置,马上就要跳窗离开。
“来了就别走了啊。”
鲁维克的声音从窗边传来,他站在被吹开的窗帘旁边,冷冷的月光像是在他身上凝结出了一层冰霜。
“你要不再砍几刀呗,我都成耐砍王了。”
鲁维克咬牙切齿,手里捏着纸人。面罩骑士不知道什么叫耐砍王,只觉得自己身上要被砍几刀了。
“狂风之密语,illsheel。”
面罩骑士举起一根短小的棍子,直接打在自己身上,鲁维克还没反应过来他在嘀咕什么,紧接着面罩骑士就跟闪现一样直接出现在了鲁维克的身后,悄无声息地举起匕首直接扎了下去。
“双修魔剑士?”
这个游戏世界还有这种职业?
这是鲁维克倒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面罩骑士掏出飞刀又补了一刀,什么也不顾直接飞身跳楼。
夜晚的大街空无一人,实施宵禁后只剩下领地卫兵在这里巡逻。
面罩骑士将轻刀放回去,随时准备拔出身上重剑,左手拿着小法杖,轻车熟路地跑到小巷里面去,左拐右拐,直接绕过了巡逻卫兵的巡逻地区。
“这个人怎么会有两条命?”面罩骑士仍然心有余悸,太恐怖了,这个公爵这么年轻,怎么会这种魔法?
“其实我有三条命哦。”
面罩骑士被吓得瞬间一个箭步冲到前面,右手单手抽出重剑,一个蓄力就砸到前面去。
“砰!!!”
面罩骑士脸上露出惊骇,鲁维克居然单手就接住了他的重剑下砸?!
这是人?这哪来的怪物?
鲁维克用力抓住重剑剑锋,身体灵气不断涌出。阴沉的剑身下,他的双眼凌厉的吓人。
“太慢了。”
面罩骑士瞬间脱手,身体回旋,瞬间拉近身位,抽出弯刀就捅进了鲁维克的小腹,左手法杖用力一顶,把弯刀扎到更里面去。
他喘着粗气,看着鲁维克慢慢倒下,心说这会总该死了吧。
“你好。”
鲁维克的声音在面罩骑士身后炸响,他卸掉重剑,改用身侧的轻刀向后杀去。
“砰!!!”
灵气爆涌而出,面罩骑士感知到的瞬间脱口而出。
“你也是六阶??!”
情报又是假的?这哥们怎么一晚一个等级?
“你也是六阶?”
鲁维克诧异地挑了挑眉。
他现在没有符箓作媒介,思来想去只能用纸人来做媒介了。
“雷公助我。”
“雷法。”
“滋————”
天上迅速凝结出一团乌云,厚重的云层内是滚滚雷霆。
几乎是在他的命令下瞬间就有一道黄色雷电从中炸响,径直砸在了面罩骑士身上。
一股烧焦的糊味顺着风跑到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鲁维克踢了踢倒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面罩骑士,看着手里报废的三个纸人,将符箓拿了出来。
面罩骑士的刺杀来的实在太快,他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砍了几刀。
如果不是纸人替命,他这会估计早就没命了,哪还能变成耐砍王。
根据书上记载的内容来看,刚刚面罩骑士催动的是魔法咒语,【狂风之密语】是魔法的名字,【illsheel】则是用来沟通魔法元素的指令。
魔法咒语往往由这两个部分进行组成。
鲁维克冷笑一声,魔法咒语是吧,我也有。
“召集神兵收妖破邪有开旗咒,天猷真君神咒,黄天敕下,不得停留,急急如律令。”
一阵云烟环绕,白甲的天猷卫从阴暗处走了出来,整齐划一的步伐,带着军阵行进的磅礴杀意。
鲁维克翻动面罩骑士的身体,在他身上找到了一支秘箭,有染料,还有像是黑火药一样的东西。
“天猷卫,立刻戒严,附近有他接应的同伴。”
“得令!”
五十号天猷卫此刻得到了全面进化,鲁维克升到六阶后他们都变成了五阶。
五十个五阶,这样的一股力量已经可以称作是军团内的中流砥柱了。
鲁维克摸了摸面罩骑士,发现他身上已经没了心跳。
他摇摇头,不是被雷劈死的,虽然他身上的铠甲是会导电,但其实是在鲁维克他以为面罩骑士被劈晕的时候直接服毒自裁了。
还是太不小心了,跟这群老油条比起来,心眼再多也不够用。
他的身上还有传令箭,附近肯定有他的同伙,不然不会刻意绕到这种地方。
不会是青铜之手吧?两面通吃?
鲁维克的思维逐渐滑坡到阴谋论上。
以后确实是要收敛些,目前能暴露的能力只有纸人,也只能是纸人,符箓必须少用。
一个跟这片世界完全不一样的力量体系,无论如何都会扯上不少麻烦。
巡逻的卫兵这才急匆匆赶了过来,看着现场一地狼藉,地上还有个大坑,一个个都傻了眼,只有一个卫兵才慢慢走了过来。
“公爵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这人要刺杀我,然后他死了。”
真是简洁明了的概述啊!卫兵擦了擦额头的汗。
“鲁维克大人!鲁维克大人!”
鲁维克看向另一旁,来人挥着手朝他大喊,一边跑一边挥手。
是希瓦克因·火喉,那个试图跟随泽瑞思分一杯羹的小贵族。
“我记得我好像说过你们暂时不能出来吧。”
鲁维克记得他。
“我,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希瓦克因喘着粗气,紧张兮兮地看着鲁维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