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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朔阳城

    斑驳的墙面,仿佛诉说着岁月流转的印记,一年又一年,记录着时光的痕迹。一排排房屋井然有序地排列着,红砖绿瓦虽已褪色,却更显得历经沧桑,充满历史的厚重感。一条宽广的官道横贯整个朔阳城,宛如一条巨龙蜿蜒伸展,气势磅礴。官道两旁,近百条卵石小巷纵横交错,宛如一张错综复杂的网络,它们或长或短,或宽或窄,高低错落,形成了一幅幅古朴而幽远的画卷。这些高墙窄巷,不仅承载着朔阳城的历史和文化,更彰显出这座古城的独特魅力。

    阴霾聚集在朔阳城的上空,细雨轻轻砸在屋檐上,汇聚在一起,跌落下来,打在地面的小坑洼里,溅起小小的水花,碎了,散了,又聚了……

    宽阔的河流蜿蜒而过,宛如一条银链,穿过青石拱桥,直直地流向天际。河水静悄悄地,闪动着粼粼的水光,就好似闪动着明亮的眼波,凝视着这山野的秀色。人们的热情似乎并没有被这朦胧细雨所熄灭,撑着花花绿绿的油纸伞踱步在拱桥上,或是行色匆匆,或是闲庭信步。才子佳人们有说有笑,偶尔还能听到手持经卷的书生望景吟诗,抒发情怀。

    “叮咚,叮咚”细密的雨丝砸落在河面上,演奏着独属于大自然的旋律。远处几艘乌篷船在晃晃悠悠地飘荡着,哪怕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依然有渔夫披着蓑衣辛勤劳作着。

    “船从碧玉环中过,往来人度水中天。”杂草搭建的简易茶棚中,赵拓托着茶盏轻抿一口,“好意境啊……”

    只见渔夫们高高举起细长的竹竿,插入水中轻轻一搅,等再挑起时,上面已经挂上了一层薄薄的蚕丝。

    “这是什么?”正眯着眼睛享受雨景的赵拓顿时瞪大了眼睛,惊讶的问道,“他们从水里捞出来的什么?这朔阳城的河中难道还能养蚕不成?”

    蝴蝶无力的白了赵拓一眼,这一路上她早就与赵拓混熟了,虽然这个家伙一身内力深不可测,恨不得可以生裂虎豹,但是心思出乎预料的单纯,格外的好糊弄,“大哥,不要大惊小怪好不好,你的为什么真的好多,我为你解释得喉咙都要冒烟了……”

    一旁头发花白的店家凑过头来笑道,“公子是从外地来的?也是为了买这浣云纱?”

    “浣云纱?”

    “没错,他们捞出的蛛丝只需简单编织一下,就是这名扬天下号称千金不换的浣云纱!”

    闻言,赵拓疑惑地看向蝴蝶,蝴蝶放下茶盏,叹了口气,“赵公子,你若是想问什么就问吧……”

    赵拓也没客气,当即开口道,“我记得这朔阳城十年前还是一个靠捕鱼和晒河盐勉强度日的小镇,如今怎么如此繁华?别说那二层的楼阁了,竟然还有青石板铺成的官道!就连齐安城青石板铺成的官道也没有几条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蝴蝶连忙打断赵拓的话,“虽然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把认知停留在十年前的,但我还是很想告诉你,虽然古董可以在当铺里当掉换钱,但是老古董不可以……”

    眼见赵拓的眼神越发冰冷,蝴蝶话锋一转,“朔阳城的改变是八年前了,原本的朔阳城贫穷,落后,封闭,直到八年前,尘然道长来到朔阳城,不忍百姓贫苦,令他座下的奇兽鬼面蜘蛛喷吐蛛丝,那蛛丝无色无味,比发丝还要纤细,遇水现形。这就是后来名扬天下的浣云纱,百姓以此为业,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蝴蝶一低头对上了赵拓古怪的眼神,“你别不信,这是县志上说的,你不信,可以问老伯啊!”

    店家点头应和道,“不错,不错,这位姑娘说得大部分都是对的。”

    “大部分?”这次就连蝴蝶都震惊了。

    “没错,这尘然道长在八年前来到了朔阳城,就此扎根在了这里,可这道长呀,爱酒,自称爱酒胜过成仙!可朔阳城那时温饱尚成问题,哪能供给他喝酒呢?

    后来,百姓们依靠着道长的蜘蛛发家致富,可天不遂人愿,道长迟迟无法突破境界,就连他的蜘蛛也因长时间的取丝寿元将尽,听说三年前因产卵难产死了!那一段时间,百姓们没有了经济来源,饿死了不少人!

    后来,道长侥幸突破,蛛丝又一次弥漫在了朔阳城,这谣言,才不攻自破。只不过这一次蛛丝明显浓厚了好多,就像是起雾了,除了下雨,其他时间都是朦朦胧胧一片。而且这一次,道长对他的蜘蛛可宝贝多了,每个月都要招人去他岛上侍奉蜘蛛!只不过去岛上的人,从未有能下岛的。”

    “只要上岛就不能下岛?”赵拓面露古怪之色,这店家也不知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连逻辑都不通顺,怎么还会有人相信这等谣言……

    “没错,”店家连连点头道,“有的人说他们去岛上享福去了,不肯回来,有的人说,他们啊……八成是被蜘蛛给吃了……”

    闻言赵拓当即失去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趣,“老店家,以后这种鬼故事还是不要说了,逻辑漏洞太大!”说完赵拓丢下一粒碎银,挥挥衣袖跑进了雨幕向县城内跑去。

    “哎!饭票……不是,赵公子,你去哪呀?不要丢下我!”说着蝴蝶将碎银收起,换成了几枚铜板才追上赵拓的脚步。

    两人走后,店家掂了掂手中的铜板,自言自语般嘟囔道,“奇怪,那个小丫头竟然还敢回来……这条消息应该值不少钱吧?”

    棚边,一个背对着店家的人影,站起身披上斗笠走进雨幕中,茶棚内再一次变得空落落的,店家闷声收拾茶盏,半天才有一句话飘散在淅沥沥的雨声中,“真是的,连个茶钱都不肯付……”

    山雨来得快,去的也快,这雨越下越小,到最后竟连一滴雨都不肯落下。赵拓站在一栋二层楼阁面前,昂首看着上面刻着百味斋的匾额,“这就是朔阳城最豪华的酒楼?”

    “没错,来这家酒楼吃饭的人可都是有钱人,都是大富大贵的那种。你知道吗,在这里吃一顿饭的钱,对于普通农户来说,差不多是他们一个月的生活费呢!”

    赵拓满意地点了点头,赵大公子从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

    “欢迎光临百味斋!”还没等赵拓走进百味斋,里面的跑堂伙计就当先迎了出来,“两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两间上房,最拿手的菜都给我端上来!”说着赵拓走进店面环视一圈,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子,要说拿手菜啊,那您可来着了!我们最拿手的菜马上就到!”

    “马上到?怎么,你们的拿手菜还是活的?”

    闻言伙计一拍手掌,“公子您可真是说对了,就在刚刚,有个钓客钓到了鱼王!足有六十斤呢!正在送来的路上。到时我们会全场竞卖,价高者得,百味斋会免费加工,为您做一桌全鱼宴!”

    正说着,堂外传来一阵喧闹声,跑堂伙计嘴角一咧,“公子,您说巧不巧,鱼王来了!”

    看着整个沸腾起来的大堂,赵拓眼睛微微眯起来,这鱼王他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