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给我们一人准备一间客房,顺便,把我们的马匹照料好了。”
“好嘞,好嘞。镇山镖局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您就放心吧,马匹我一定给您喂最上等的饲料!”客栈伙计笑着将众人迎进客栈。
正行走在二楼走廊的蝴蝶疑惑地向楼下看了一眼,“倒是有缘,他们竟然也来此投宿。”
严雄感受到目光同样向楼上望来,这时蝴蝶早已离开,没有看到窥视之人,便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这应城并不算繁华,能够同时住下他们这么多人的客栈并不多,哪怕感觉有些不妥,他也别无选择。
镇山镖局要的是在客栈后院的普通客房,与马舍相距不远,倒是方便他们照看货物。
天色已经晦暗,夜幕将临,严雄越想在客栈内感受到的窥视心中越是不安,虽然那窥视并未有恶意,但他还是不放心。随后还是将刘哲招来,轻声吩咐道,“你便住在离马舍最近的这间房,夜里机灵些,我有些担心……”
不等他说完,刘哲便拍着胸脯保证道,“镖主你就放心吧,这货物就放心交给我!”
深夜,赵拓缓缓收功,他已经将‘换酒钱’初步祭炼成功,将器灵的凶戾之气洗去了几分。突然,后院中传来一声厉喝,随后便是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不过很快便偃旗息鼓。没多久,却是一声惨叫,整个客栈都骚乱了起来。
赵拓眉头微蹙,刚推开门,看到蝴蝶同样也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门,“赵拓,发生什么事了?”
赵拓一头雾水,“听着声音,似乎是这客栈后院发生了什么事情。”说着,赵拓面露一丝促狭的笑容,“你师尊睡眠质量倒是不错,这么大的动静却不见他露面,不若我们唤他起来?”
“不用,”不待赵拓有所动作,就听凡景生房内传来声响,“我没那般雅兴,你们若是好奇自己去看热闹就好,不要搅我美梦。”
赵拓悻悻地瞥了一眼凡景生紧闭的房门,随后看向蝴蝶。此时蝴蝶早已手持佩剑,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待到二人来到后院,此时这里已经里三圈外三圈地围满了人,他们费劲地挤入人群中。只见严雄等人面色铁青,正围在马舍外围,警惕地观察四周。
在他们身后,几辆马车上的货箱都已打开,里面满是金银珠宝与绫罗绸缎,在火把的照射下都闪着耀眼的光泽。唯有最大的货箱内略显晦暗,赵拓与蝴蝶都是习武之人,目力极好,借助着微弱的火光都看清了货箱内的东西。
“嘶——”蝴蝶倒吸一口冷气,那货箱内并没有货物,唯有一个人!不,是一具尸体!鲜血淋漓,那尸体身上遍布伤口,鲜血染红了整个货箱。这货箱质量极好,鲜血却是没有丝毫渗漏的痕迹。
“这‘徒手撼山’倒是一个狠人,难不成是他们杀了盗贼塞进了货箱里?”蝴蝶小声地与赵拓议论。
“恐怕不是这么一回事,那死者是飞雪祠的弟子。”赵拓面色凝重,飞雪祠与北海剑阁向来交好,眼见飞雪祠弟子遭劫,他不能置身事外。
“飞雪祠?”蝴蝶疑惑道,“是严女侠的宗门?!”
“没错!”赵拓点了点头,严女侠多次为他接续经脉,他绝不会坐视飞雪祠弟子身殒而无动于衷。
赵拓挤出人群,向前抱拳打招呼道,“严兄。”
闻言,严雄扭头看向赵拓,面露惊疑,“你们怎么在这里?”他可没有忘记赵拓二人,当初相遇时,赵拓假冒‘玉面书生’之名可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本来就对他无甚好印象,如今他们又出现在这里,由不得他不警惕。
“说来也巧,我们同样也投宿在这客栈内。”
赵拓的话并没有让严雄松懈,一双铁手反而是悄悄运起内力,略显敷衍地应和道,“是吗?那顾兄刚刚可曾见到一个蒙面小贼?那贼人轻功诡谲,却也使得一手好剑法。”
“用剑的盗贼?”赵拓闻言也面露惊异,盗贼身法灵活,为了来去方便所用武器自然是越小巧越好,大多是匕首或者暗器,自然也有横练外家功夫的,用剑?这倒是头一回听说。想到这,赵拓不禁想起来一人,若是不论身份的话,轻功卓越,剑法惊神的还真有一个,而且还随了自己一路。想到这,赵拓额头不禁沁出了一缕细汗。
“没错,”严雄道,“我这趟子手剑法虽然算不得一流,但也绝对不弱,若非我赶到及时,我这兄弟怕是活不过今夜。”
听到这儿,赵拓反倒放下心来,若真是那个家伙,这趟子手还活不过今夜?一个照面,能保得性命就算烧高香了。
就在这时,身后却突然传来厉喝声,“都散了,都散了!六扇门办案,闲杂人等回避!”随着人群被驱散,一队捕快走上前来,为首一人虎背熊腰,双手满是老茧,腰后竟别着两柄宣花斧。
捕快中还有一个老者随行,这人赵拓倒是有些印象,是那赶车的马夫,看来是他去报了官。
见到六扇门捕快到来,严雄算是松了一口气,上前抱拳道,“罗捕头,今日是您当值?”
罗捕头似乎与严雄是老相识,两步走上前来,也抱拳行礼道,“严镖主,本已交班,但一听是您的车队出了事情,我这不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严雄闻言哈哈大笑,“此案有罗捕头负责,那我也放心了。”
“人命关天,本捕头自然尽心尽力!”说着,罗捕头看向了一旁的赵拓,“这位是?”
不等严雄开口,赵拓抢先道,“在下,北海剑阁,赵拓。”事关飞雪祠,赵拓为了能够参与其中,只得报出自己的身份。
闻言,严雄的眉头紧皱了起来,在他眼中赵拓口中根本没有一句实话,起先是假冒‘玉面书生’之名,现在更是扯起了赵拓的大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眼见众人不相信,赵拓连忙给蝴蝶使眼色。蝴蝶会意,自怀中取出一物,赫然是北海剑阁的玄剑剑印!
见状,罗捕头惊呼出声,“北海剑印?当真是赵仙人当面?”
赵拓面露尴尬,这赵仙人的名头太大了,到哪里都会迎来一阵吹捧,似乎自己无所不能。若是十年前,自己自然会满足于虚无缥缈的虚荣心,可如今过了那般年纪,这称呼只会让他尴尬得脚趾扣地。
“罗捕头,仙人这称呼还是免了,天下人谁人不知我赵拓渡仙劫失败,仙人的称号我可担不起。此番见事关飞雪祠,我也是关心则乱才强行插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