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飞鸿打破顾亦臣之素的寂静生涯。
乃二叔之电告也。
“亦臣,汝父母遭车祸,现于江州医院,病情危殆,速归,或见最后一面。”
言讫,亦臣之心如堕深渊,手中之机脱落在地,四周一切似凝滞不动。
此讯突至,令人难以置信,父母至亲,今卧病榻,生死未卜。
是日下午,亦臣向师请假,乘高铁夜离临海。
望窗外景致飞逝,亦臣之心愈发沉痛,心中祈父母能渡此难关。
历三时辰,终至江州。
医院门前,二叔急切等待。
告亦臣,父母因避违章之车,失控撞隔离带,现于重症室,情况堪忧。
步入重症室,亦臣见父母脸色苍白,周身管子交错,紧握母手,泪光闪烁。
此后一周,亦臣白日守于室外,夜宿旅馆,日日祈祷,愿双亲早日醒来。
同时,处理车祸后续,联系保险,寻肇事者,身心疲惫。
此间,亦臣尝尽生活之苦涩。
孤独立于医院一角,承受生命之重击。
忆往昔,与父母共度时光如电影画面浮现。
记儿时,父母教骑车,辅导作业,一家欢聚餐桌,笑语盈室。
此等简单幸福,今成珍贵回忆。
日复一日,父母仍未醒来。
医者言,宜做最坏打算。
此语如刀割心,亦臣仍不言弃,日日与父母语,望奇迹降临。
“亦臣,汝父母状况不佳,吾等竭力,然生命之火渐熄。”
医者每言,如锤击亦臣之心。
数日后,父母相携离世,亦臣如失魂,世界灰暗,痛彻心扉,几不能息。
葬礼那日,细雨蒙蒙,似天亦为亦臣父母哀悼。
亦臣立于雨中,空洞眼神望送别之亲友,悲痛更甚。
此后,独面世道。
整理遗物时,亦臣得一本旧日记。
颤抖之手翻开,见父母青年往事,收养亦臣经过。
日记有言:“寒夜之中,吾夫妻于雪地见一弃婴,幼小无助,决意携归,赐名亦臣,予之温暖家。”
亦臣观此,泪眼模糊。
未料身世背后,有如此深沉之爱。
“发现汝时,见一玉佩,或为汝生父母留之线索。玉锁保险箱,钥在床头…”
亦臣按日记所示,得玉佩。
陈旧典雅,似承载沉睡历史。
紧握玉佩,心潮澎湃,此为与生父母唯一联系,身世之谜。
“爹,娘,养育之恩,无以言表。”
亦臣心存感激,无论生父母何人,不能替代养父母在心之地位。
决定佩戴玉佩,铭记养育之恩。
轻抚玉佩,感其力量,对未知之勇气,对命运之接纳。
亦臣重返临海月余。
“亦臣,勿悲,不知明日与意外谁先至,请节哀…”
室友李伟、赵本方围慰。
亦臣望二人,感激闪眼,嘴角勉强牵起微笑:“谢汝等,吾将坚强。”
是夜,三人围坐,回忆大学时光。
夜深,李伟、赵本方相继入睡,亦臣无眠。
独步阳台,望星空,无力感涌上心头。
父母去后,亦臣兼职维生,课余往沃尔玛为收银员,月入千元。
不知是否错觉,亦臣常感自身能飞,尤在梦中。
未对人言,恐人以为疯。
直至一夜,李伟见亦臣空中漂浮,如离地气球。
李伟惊,屏息录之,亦臣突落。
“哎呀!”亦臣揉臀,迷蒙睁眼,见惊愕李伟。
“伟哥,何事?”
李伟结巴:“汝……汝方才……”
“哈哈,伟哥,汝莫非见吾空中飘乎?休矣,吾乃凡人,安能飞升?”
李伟不敢置信:“然……吾明明见……”
亦臣拍肩笑:“休矣,必汝看错,速解便利,勿损膀胱。”
次日,李伟购针孔摄像头,录亦臣睡姿。
三晚后,再见异象,亦臣梦中漂浮,轻如羽毛。
李伟心跳加速,目睹奇观。
亦臣降,李伟关摄像头,心绪难平。
翌日,李伟示证据,亦臣、赵本方惊。
“此……何故?”亦臣难以置信。
赵本方:“伟哥,非恶作剧乎?视频非伪,难道老顾真有超能力!?”
亦臣眼露惊奇与困惑。
三人沉默,赵本方拍肩:“亦臣,莫忧,吾等挚友,必助隐瞒。”
李伟颔首轻叹:“老顾,吾等宜先究明公何以致飞之由,再图其后策。”
三人遂决意从顾亦臣之起居饮食着手,探寻其飞行异能之源。
寻觅数日,未现端倪。
夜半时分,顾亦臣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突发奇想,若自身能翔,是否可操控此技?
遂闭目凝思,追忆梦中所感飞翔之状。
渐觉身心轻逸,若有所承。
谨慎睁眸,竟见己身悬于空中。
此次,未尝惊慌,反尝试空中挪移。
摸索再三,方知心志集中,即可驾驭飞翔之向与速。
翌日,顾亦臣将此奇遇告于李伟与赵本方。
二人目瞪口呆,不信顾亦臣竟能操控此飞升之能。
“妙哉!”赵本方喜曰,“亦臣,君实乃尘世之飞仙也!”
李伟亦笑谈:“如此,我等校中篮球之战,必能夺冠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