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这身让人一言难尽的装束,唐诏走入餐厅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霍思云一身轻便的着装,长长的卷发松松地编成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很多。
欧明生亦不得不承认,霍总结婚后无论是精神状态、还是身体状况,都比车祸前好上了不止是一星半点!
唐诏虽然年轻,但一路之上,对霍总呵护备至。
在照顾人方面,他的动作虽不娴熟,但胜在学得快上手快,短短几天就有了很大的进步。
年轻人精力充沛,保镖团早起晨练时,就会看到更早起床开始晨练的唐诏。
即使是欧明生也不得不承认,唐诏的身体锻炼得非常好。
他这样的老手可以看出,这个唐诏有着非凡的战斗力。
保镖团的六人已用过早餐,他们分散地坐在霍思云附近,形成了一个若隐若现的保护圈。
这是他们一行人到达雨林地区的第二天。
早餐后,他们将深入热带雨林,正式入住树屋酒店。
欧明生看着手机里树屋酒店及四周环境的照片,将接下来的行程,又仔细地过了一遍。
唐诏正在餐厅里四处溜达,为霍思云拿早餐。
他早在七点时,就已将餐厅里所有的早餐都尝了一遍。
此刻,他挑选着她可能会感兴趣的食物,逐一为她端上餐桌。
“姐姐,尝尝这份水果,这是当地的奶油果。
这种水果有一种奇特的香味,我觉得很好吃!”
霍思云尝了一口,味道有些怪异,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喜欢这种气味吗?”
唐诏看着霍思云的脸色,立即将水果从她的面前移开,三口两口全都吃进自己肚中。
“姐姐,你再尝尝这道由鸭蛋花、白戎菌一同烹制的鸽子蛋花汤,花香馥郁,菌鲜浓郁,蛋嫩滑细腻,汤非常好喝。”
霍思云浅尝一口,确实很好喝,然而她也仅仅是再喝两口后便放下了汤匙。
“姐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今天早上你就一直说很累。”
唐诏的异能早已覆盖她的全身,经络通畅,气息饱满,没有什么异样。
他接过霍思云喝了一半的汤,仰头一饮而尽,而后坐在她身旁,探了探她的额头。
体温虽较平日略高,但仍处于正常范畴。
桌上的早餐,霍思云每样都尝了一些,她剩余的部分,皆被唐诏扫荡一空。
欧明生目睹这每日清晨熟悉的场景,心中亦不禁慨叹。
幸而唐诏成婚的对象是霍总,以他这般食量,就他这个食量,与足以将一个普通人家吃穷。
“姐姐,你要是不舒服,就让我抱着你走吧。”
唐诏的手搭在霍思云腰间。
想到能够抱着妻子四处走动,他心中便满是欢喜。
抱不动?这绝无可能,他可以抱着老婆跑马拉松。
“不用了,我只是胃口差一点,其他都很正常。”
霍思云娇嗔地看了唐诏一眼。
这个坏小子这么黏人,边上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嘀嘀嘀,唐诏的手机传来了短信息提示音。
周晟发来的信息。
唐诏并没有急着信息。
他一手搂着霍思云,一手提着他那超重的箱子,走向酒店门口早已等候中的车辆。
今日入住的树屋酒店,坐落于雨林深处。
他的心情非常好,即便在新世界中已成为全属性异能者,然而对木之能量的偏爱,早已深深地刻在他的骨子里。
能在全明宋国木元素密度最高的地区居住,真的太令人期待了!
给唐诏发完信息,周晟刚放下手机,他的办公室门被人推开。
魏昇身着一袭浅色紧身西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迈步而入。
“所有资料都备好了。上周有不少客户预约了额度,本周时间将办理入资,根据我的初步估算,已经预约的资金大约在十个亿上下。”
周晟点了点头,他粗略估算了一下任氏生物的市值,这笔资金尚显不足,看来他的计划实施时间需再延长些许。
“今天安京市交易所总算恢复交易了。”
魏昇来之前,特意查看了一下晟唐的证券类产品市值。
仅这半年时间,晟唐便缔造了一个奇迹。
他不由看着眼前这位学生时代,便令他钦佩不已的班上年纪最小的学霸同学,他真是的为交易而生的天才。
“你那个合伙人唐诏呢?现在还没有开学,他怎么没来上班?”
今天就可以收到雨润化工那个高科技添加剂的成分报告。
数据解析的结果已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个公司科技造假。
听到魏昇的问话,他随口应道:
“跟霍总一起,在安省。”
魏昇冷笑一声,果不其然,周晟就是个被人欺负的老实人。
嘀嘀嘀,周晟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响起。
周晟一把拿过放在桌上的手机,看到信息内容,他不由眯起了眼睛。
果然如此,检验结果出来了,那根本不是什么高科技的产品,只是非常常见的一种没有特殊用途的晶体。
雨润化工的是打着高科技的幌子,掩盖他们真正在做的勾当。
任远尧正与胖姑娘、司分析师一起与林书恒在喝早茶。
一顿饭的功夫,任远尧已与这位雨润化工的财务总监进行了沟通与交流。
司分析师与林书恒是大学同学,证券专业毕业后,多数同学进了证券公司,亦有不少同学成为了如司分析师一样的证券分析师。
而像林书恒这般成为上市公司财务总监的却是寥寥无几。
林书恒所在的雨润化工饱受争议,他也因此成为班上同学竞相邀约的对象。
早茶渐近尾声,几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我们雨润化工已将新技术投入了生产,在安省厂区已初见成效。”
林书恒稍显矜持地抬了抬下巴,看着众人欣喜的眼神:
“本年度一季报,想必会给投资者带来惊喜。”
与三人告别之后,任远尧拨通了霍思雨的电话。
今天安京市证券交易所恢复交易,他想到了蔡律师的法律意见,并没有直接向霍思雨发送信息。
上周末他已从塔省聘请了一位擅长经济类案件的资深律师,今天中午将与律师见面详谈。
此刻,他要先处理霍思雨账上的亏损期权。
霍思雨几乎在第一时间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是她带着哭腔的声:
“远尧哥,怎么办,已经亏掉了一半,市值只剩下一个亿了。”
任远尧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立即挂断了电话。
根据蔡律师的建议,他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与这笔挪用公款有关的痕迹。
霍思雨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嘟的挂断声,心中一片茫然。
安京市证券交易所今天恢复交易,她早早地捧着手机,坐在家中等着开盘。
谁料,一开盘,股票价格与休市前并没有出现大幅变动,但她购入的认沽期权的价格却已腰斩。
她的头脑一片空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远尧哥的电话打入,她正要问他该怎么办,结果他却挂断了电话。
她哆嗦着手,捧着手机,账户的市值还在下降,刚刚还有一个亿市值,就这一会功夫,又跌去了五百万。
怎么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