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声在他的耳畔越来越远,施尚终于失去了意识。
马斯科已带着韦晴冲到街对面,他之前用异能在施尚的身后竖起了一道薄薄的土墙,隔绝了火势。
以施尚的身手只要跃窗而出,即脱离了火场。
在轰然的爆炸声中,马斯科猛然回身,只见施尚满身是血,上半身重重地撞在了窗台之上。
马斯科面色阴沉却又不能放开手中的韦晴。
韦晴是目标,不知对方是不是还有后手。
片刻功夫,张锋意已顶着浓烟,冲入包厢,出现在窗口。
同一时间,爆炸声、吵闹声中,原本因昏迷被同伴扶着靠坐在后门的金毛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并不知为什么自己会坐在此地。
他摸了摸口袋,不由面色一变,噌地一下从地面站起身。
餐厅里陷入了一片混乱,后厨的人从厨房的后门跑出,将想要冲进去的金毛撞了个踉跄。
跑来的人,推着他向外跑。
“里面着火了,快离开这里”
金毛边跑边回头,他想返回后厨,却被人一路推着离后厨越来越远。
在附近执勤的维安员已接到信息冲入了现场。
金毛被人推着推着已远离了餐厅。
他不甘心地回头频频回头。
张伟明狼狈地跟着人流自餐厅的大门离开。
他的侄儿是维安局副局长,早就在第一时间,已一头冲进入了现场。
只是一只小小蜡烛就引发了这么大动静,张伟明不由摇着头,快步离开了现场。
轰,一声爆炸声在他的身后响起,张伟明不由吓得回过了头。
他取出手机,准备给张锋意发条信息。
打开手机,却发现一条未读短信。
发送信息的是下午那位跟他只说了两句话,电话就已经断了的年轻的霍思雨。
他沉稳地向前迈了几步,远离餐厅现场,随后点开了短信息。
“明天上午九点,到XX路xx号,面谈。”
张伟明看了眼街上匆匆跑过的维安员与消防员,现场一片混乱,他当机立断选择先行离去。
霍思雨在短信中留下的地址,正是柳大强公司的注册地址。
他直接回复了,“好的。”
很好,如果进展顺利,或许只需一两天,便能终结这笔利润丰厚的委托。
嘀嘀嘀,霍思雨与毛律师一同坐在办公室,听到短信息的提示音,她急忙将目光投向始终紧握在手中的手机。
“约到他了,明天九点。我我我该怎么办?”
霍思雨紧张地看着毛律师。
毛律师看着这位只怕是要任人宰割的美女老总,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
他起身,为她斟了一杯水,递到她的手中。
“事已至此,对方所求无非是先将钱款补足。
之后再看看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方能使对方不再追究你们的责任。”
霍思雨双手紧紧握着水杯,仿佛试图从中汲取些许力量。
“你晚上回家看看,手中有多少现金,能否填补这个缺口。
这样与对方谈条件时,自己心中方能有个底。”
毛律师提议道,他不知道霍思雨除了一个亿左右的退款之外,还能拿出多少钱。
“好的。我明白了。毛律师,明日你帮我谈吧。我不想坐牢……”
说到此处,霍思雨已泪如雨下。
“好的,明日八点我们先碰面。这种事也不可能一次就谈清楚,我们先听一下他们的诉求。”
毛律师与霍思雨定下了第二天的时间,才一同离开柳大强的办公室。
霍思雨魂不守舍地走回家中,走入她与父亲共用的书桌,打开了保险柜。
自高中起,父亲便经常带着她看文件,向她讲述家中的资产和投资情况。
父亲一直很慈祥,而母亲则对此一窍不通。
她有条不紊地将一份份投资、保险文件整理归类,心中暗自盘算着,在最短时间内能够筹集到多少资金。
蓦地,她的手微微一颤,目光停留在这些文件中夹杂的一份借款合同上。
她心头一紧,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的手有些颤抖地打开借款合同,看清其中内容后,不禁失声惊叫。
“五个亿是借的,仅归还了五千万,尚有四亿五未还!!!”
天啊,父亲从霍思云手中获取合资公司时支付的五个亿现金,竟是通过抵押家中其他投资和资产,向他人借来的!
如此一来,她想要通过整理资产变现的计划就落空了。
她的心开始砰砰砰直跳,这,这,这可怎么办!
明日,明日先与对方谈一谈,或许远尧哥不会对自己如此绝情,会给自己留一条生路?
等一下,现在,她突然想起来,曾经花费一千二百万在暗网挂的杀人委托。
倘若那位杀手尚未完成任务,她此时撤销委托,应当还能收回半数的委托费用!
在她的另一个账户中,她用房子借款及个人资金购买的空头头寸,今天也同时平仓,尚余下四百万元。
这里又凑了一千万。
如果再凑点钱,将周昊明看上的项目提前买下来,再卖给周昊明,说不定还可以赚点小钱。
家中房产价值三千万,仅抵押了一千五百万。
若此房急于脱手,至少可售二千五百万,如此便有一千万差额。
此外,家中尚有部分藏品、珠宝,亦可变现三至四千万,这还是急着出手打折的价格。
所以说,若论现金,她至少可筹得五千万,甚至六千万。
她精神一振,她看了小白发给她的周家的投资计划,其中有一越省项目,保成地产愿出两亿收购。
她在越省的同学可以帮她直接与该项目公司取得联系。
那个项目去当地买,可能只要五六千万。
这其中岂不是存在一亿多的差价。
霍思雨怦然心动。
她即刻取过新换的手机,登上暗网,直接撤销了两笔杀人委托。
让霍思云和唐诏,再多活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