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雨满脸愤恨地盯着接单人的名字,心中颇为不甘,这个叫丧尸的人,无需任何作为,便可轻松赚到六百万!
而此刻,这位躺着也能赚六百万的人,正躺在 ICU 病房,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马斯科陪着韦晴,坐在iu外的长椅之上,见到医生从病房走出,韦晴忙自椅子上起身:
“医生,医生,他,他脱离危险期了吗?”
韦晴的声音哽咽,才说了两句就泣不成声。
“没有,他的心肺被灭火器爆炸时飞溅的铁片洞穿,我们已做了必要的急救。
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他的运气了。”
韦晴听后双目红肿,后退一步,踉跄地坐回了长椅:
“马局长,怎么办,他是为了我才伤成这样。
而我就在现场,却没有预见到会发生这件事。”
马斯科没有说话,只是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头。
这施尚的确是为了韦晴才变成这样。
“你是在晕倒时,才看到爆炸现场的吗?”
马斯科转开了话题,如果是晕倒前预见到下一刻的爆炸,那这个预见真的不太及时。
“马局长!”韦晴似被提醒了,方才如梦初醒一般。
她的声音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我看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画面,但醒来后,我却什么也记不得了!
有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正在发生,而我却无法在清醒的时候,将它说出来!”
随着话音的落下,韦晴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这种极度的恐惧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自从她醒来得知施尚为了救她而身受重伤,便心急如焚地冲向了 ICU。
现在,曾经被恐惧所支配的感觉又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将她淹没。
“我从来没有感到过如此恐惧!
甚至比上次雪灾来临前夕的感觉更为糟糕!”
仅仅只是说出这短短几句话的功夫,韦晴全身就不由自主地被恐惧所支配,她不知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但她知道有什么非常可怕的事已正在发生。。
在梦中,在现在,只要想到那未知的恐怖,她就禁不住全身颤抖。
但未来完全无法预测,也无从观察。
哪怕只是稍微一想,韦晴都觉得自己仿佛要被这片恐惧彻底吞噬掉一般。
韦晴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无神,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紧接着,她眼前一黑,身子晃了几晃,终于支撑不住,软软地倒下。
马斯科扶着韦晴,将她放在一旁。
他皱着眉,预言师为什么在吃饭的时候看到的是这么奇怪的预言。
她应该看到的是门口着火,灭火器爆炸的场面,但她在事故发生之前晕倒,看到却是其他。
这一场未来的不知名的恐怖,比意外的爆炸要严重到什么程度,才会让她跳过了即将发生的直接危险,接收到了这个信息。
他心中一动,拿过手机,联系了正在现场的张锋意:
“将餐厅事发前一个小时到事发后一个小时的监控发给我。”
“现场发现了大量摄像头?
有可能是施尚事先安装的。
嗯,认真查一下施尚的手机。”
马斯科放下手中的电话。
施尚受伤极重,如果王药师在此地,或许还有得一救。
在雨林深处,王药师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一株参天大树的树冠处。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透进来的几缕微弱月光,勉强照亮她所在的位置。
她半躺半靠着,身子倚在由无数枝条编织而成的柔软靠背上,宛如被大树温柔地拥抱。
王药师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自哀怨:雨林景色如此美好,为什么自己却要在这深更半夜里加班?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西面的方向。
一种莫名的冲动在她心底涌动,驱使着她想要朝着那个方向迈出脚步。
也许那里隐藏着什么未知的秘密。
但仅仅片刻之后,王药师便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她从不是没事找事的人。
她熟练地操控着那些枝条,缓缓放平,调整到最为舒适的角度,伸了个懒腰,发出了幸福的喟叹:
“还是这样躺着最舒服啊……”
她来自乌省,高一那年,异能觉醒。
此后便跟随维安局指派的专人学习异能的运用。
大学时,她前往东部罗省,攻读药植及宋医专业。
罗省植被繁茂,大学期间,她的异能提升之势已难以遏制。
为了抑制异能等级的提升,她尚未毕业便申请前往干燥的越省维安局就职。
即便如此,如今只是在安省执行了一下任务,一着不慎异能等级还是迈入了九阶。
真头痛,她可不想去北境啊!
王药师在心中暗自将举荐她参加此次任务的马斯科咒骂了无数遍。
他时常带着满身伤找她医治,而她也无数次救过他的性命,难道这就是他的报答方式吗?
这里是明宋国边境最后一个据点,林婉柔等人已然深入腹地。
她负责着外围警戒,及守在敌人逃跑路线上。
她的异能与周围所有的植物紧密相连,她已成为了这片森林的一部分。
她清晰地感知到周围二百米范围内每一个细微变化和动静。
此时此刻,在与此地相距一百五十米远的茂密林间,有一队身影正悄然穿梭其中。
这队人的行动敏捷迅速,他们对这里的地形和环境显然了如指掌,一看就是熟悉森林状况的本地人。
他们的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身体灵巧,避开了沿途的树枝和荆棘。
每个人行进间,都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没过多久,这一队人已路过林婉柔所处的位置。
他们共计十五人,其中有十位身形高大、孔武有力的男子;另有两位身材略显瘦小的女子;此外,尚有三名年方十岁的少年。
这些人穿着边境地区居民常见的花色上衣以及深色长裤,每个人背上背着一只背包。
对武器装备知之甚少的王药师,亦能瞧出那背包中极有可能装着枪械。
这支队伍一路缄默,无人吭声,行进间唯有轻微的脚步声与衣物摩挲声。
他们步履匆匆,不多时便已走出了王药师所能感知到的范围。
行动尚未正式启动,此时她无需出手阻拦这批外出之人。
王药师静静地凝视着这一行人渐行渐远,直至身影消失于视野尽头,而他们前行的方向,正是明宋国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