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头发老长、满脸胡渣的罗浩跟邋里邋遢地被姜珊带到了市郊的一个无人石滩上。
罗浩显然还未醒酒。宿醉的他走在石滩上显得有些重心不稳,东倒西歪的。为了避免这家伙一脚踩塌在石滩上撞破脑袋,姜珊只好一路搀扶。
短短几十米的石滩路,硬是让姜珊累出了一身香汗!
“啊……我们在哪?”
被湿润海风一吹,罗浩总算是清醒了一点。
姜珊小心翼翼地让罗浩坐到一块突起的大石头上,迎着海风用几乎是吼的声音朝他喊道:
“我们在这里等一下!”
“等?等鱼上钩吗?我们来钓鱼吗?”
姜珊没有搭理仍未完全酒醒的罗浩,直接站起了身来,用右手在眼睛上搭了个小凉蓬,眯起了双眼看向了远方无垠的大海。
泛着银磷的海面上,一艘渔船慢悠悠地出现在海平面上。
“来了来了!船来了!喂!你到底清醒一点没有啊?”
就在姜珊努力着唤醒着酒意还在的罗浩时,远方的那艘船停了下来。如果他们有望远镜可以看得足够远,便会看到船上的水手正往船舷的边上放下一艘快艇,准备往岸的方向来。
10分钟后,快艇靠岸,将姜珊二人接上了船。
海风的扑面而来加上快艇的颠簸,使罗浩在登上大船后终于忍受不住胃里的一阵反酸,怕在船舷上“哇”地一声吐了起来。
把胃里的脏东西都吐得一干二净后,罗浩才终于是恢复了一点意识。突然就发现自己在大船上的他吓了一跳:
“我怎么会在这?”
这个无厘头的问题换来的是姜珊的一顿白眼,还有身边一众水手的围笑。
不过见罗浩清醒过来了,姜珊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并递给了他一张纸巾:
“你看看你,脏死了!快擦擦嘴巴,跟我去见邓伯吧!”
“邓伯?”
“是啊!这是邓伯他儿子邓健明——明哥的船。邓伯说等你上船了就去找他……”
罗浩虽然搞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既然邓伯有所吩咐,那自然是要去见的。再说了,在这茫茫大海中,不去的话,又能去哪呢?
邓健明的船罗浩倒是上过好几次了,对船的建筑结构还算熟悉。不用带路,便驾轻就熟地来到船舱中的休息区。刚一推门,却被屋里的人吓了一跳。未跟邓伯打招呼,却先是质问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
坐在邓伯身旁陪着他喝茶的,是大家的老熟人,吴倩倩。
不过几周没见,吴倩倩的形象大变。原本的短发已蓄长,平日的衬衫西裤也变成了T恤牛仔裙,一下子就从干练的女强人形象变成了邻家少女般模样,就连姜珊都没能第一时间认出她来。
“阿浩来啦?坐,陪我喝杯茶。”
邓伯发话了,罗浩只好乖乖地在他对面坐下。
但茶过三盏,邓伯却还是一言不发,罗浩终于忍不住主动发问了:
“邓伯,咱这是要去哪啊……”
邓伯放下了茶杯,微微一笑:
“去张保仔岛。”
“张保仔岛……等下!邓伯你说的是张保仔岛?!”
……
张保仔,原名张保,广东新会人,生于17年,渔人家庭出身。
15岁的时候,张保仔随父亲出海捕鱼,被海盗红旗帮郑一掳去,从此上了贼船。
郑一赏识他其手脚灵活,嘴巴乖巧,便让他跟随左右,并收为义子、升为头目。
在张保仔24岁的时候,义父郑一在一场台风中被吹入海中溺死后,义母石氏便将张保仔推到前台,让他成为了红旗帮的首领。
由于张保仔善于利用迷信的手法去蛊惑手下,习惯让道士按自己的决策去形成“神的旨意”,使他的部属都对他言计听从。同时他也是一名天生的战略家与战术大师,各种抢掠行动均准备周全、无往不利,让大小头目都把他奉若神明,追着他的名气而投靠红旗帮的人人不断增加,使他的势力越来越大,成为南海上各帮派海盗公认的“一哥”。
在红旗帮的全盛时期,张保仔拥有部属7万多人,大小船1000多艘,并大多都装配了大炮或旋转炮,就连冷兵器也能实现一兵一刀、一卒一矛。
两广总督张百龄上任后,为了剿灭南海上猖狂的海盗,张总督颁布了“禁海令”。即不让大清水军出海缉盗,而直接禁止百姓和商船出海,张保仔在海洋上无所劫掠,从根源上掐断了海盗的生路。为养活手下数万人,张保仔将抢掠的对象从海上转移到内河,但在海上无往不利的海盗由于不习惯近岸突击,不敌以逸待劳的清军,屡战屡败。
最后张保仔为求自保,找了好朋友澳门医生周飞鸿向张百龄求降。在交出了270多艘船、1200门大炮、冷兵器7000多件,部众16000多人后,张保仔参与了缉拿海盗的清军部队,又在屡立奇功后,官至福建闽安副将,委任到澎湖驻守。
由于长期生活在海上导致营养不良,加上长期酗酒,张保仔在39岁时病死在岗位上……
民间有个传说,当年张保仔投降之前,在南海找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位置的孤岛,命名为张保仔刀,并将多年来抢掠回来的财宝藏于岛上的山洞之中。
百年来中外无数探险者出海寻找张保仔岛,但始终无果。到最后张保仔岛和张保仔洞变成了沿海地区的民间传说,而张保仔本人也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成为了当时香港电影陆续改编拍摄的一名历史人物……
……
作为从小就在渔村长大的孩子,罗浩自然知道张保仔的故事。但邓伯却说他们这次出海是要去张保仔岛,确实把罗浩给吓了一跳,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邓……邓伯,您是说……我们现在是要去张保仔岛?您不是逗我玩、拿我寻开心吧?”
邓伯笑呵呵地让吴倩倩给自己续上了茶,又笑眯眯地对罗浩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
“是或不是,你到了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