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们都寻亲结束痛哭一场后,一位老奶奶才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来到了战场。“阿杰,阿杰,你在哪?”
血筱筱看到老奶奶行动不便,忙去搀扶着她。“您的孩子叫什么名字?我帮您找找?”血筱筱搀扶着老奶奶来到我们身旁问道。
“我的孩子叫魏杰,你们见过他吗?”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脑袋轰一下炸开了。我想起他那淳朴憨厚的声音,“白指挥,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想到他被怪物抓住时,慢慢转化为怪物的模样,心里就像有无数只虫在慢慢啃食着。
我知道绝不能将魏杰变成怪物的事情告诉她,那将会击垮她。我撒谎道:“我知道他,”老奶奶听到我知道她孩子的下落,顿时激动地问我她孩子在哪。
于是我说道:“他是个英雄,是他拖住了怪物,才让我们战胜了怪物。”
老奶奶听完,极力抑制自己悲伤的情绪,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笑容中带着朵朵泪花,“他一直就是个好孩子,从小就说要当英雄,要打败所有怪物。”
我点点头安慰道:“是的,他做到了,他是个英雄。”
血筱筱搀扶着老奶奶,我和白尘跟在后面将老奶奶送了回去。老奶奶一路上说了很多关于魏杰的糗事,我想这是太过思恋的缘故。
送完老奶奶后,身体太过于饥饿与疲倦。我们三人回到之前村长的家里,吃了点东西。村长又安排了一间房给白尘,我们就急忙到房间去好好睡上一觉。
这一觉睡得很是舒服,睡醒后给白尘的手臂重新换药包扎了下,并将血筱筱介绍给白尘认识,“这位以后就是你的大嫂了,快来认识大嫂。”第一次将血筱筱介绍给好友,她显得有些局促,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白尘见到满脸惊讶,连忙叫道:“大嫂好!”接着又说:“昨夜见,混乱中,雷电出,定乾坤,真豪杰。”
血筱筱听完困惑地朝我眨眨眼,我忙解释道:“他这人有个习惯,就是只会三个字三个字的说。”
血筱筱惊奇地看着白尘,“真的吗?我可以试试吗?”
“试试?这个要怎么试?”我在心中正纳闷着,听到血筱筱问白尘:“你真的只能三个字三个字的说吗?”
白尘点点头,“我只能,说三字。”
“那你尝试说个‘啊’看看。”
“啊~”白尘说了个啊后憋着一口气没有输出来,“啊啊”直到把后面两个啊说出来,他才长长呼了口气。“说一字,真难受。”
血筱筱兴奋地盯着白尘,“好有意思啊!真神奇。”
“那你说:
八百标兵奔北坡,炮兵并排北边跑,
炮兵怕把标兵碰,标兵怕碰炮兵炮。”血筱筱继续测试着。
“八百标,兵奔北,坡”白尘说到坡这个字时总感觉有字要吐出来却未吐的不适感,一口气提着无法释放,“呀坡”几秒后他想了想吐出两字。
“额,还能这样啊!”血筱筱没想到还可以在后面加字。
……
血筱筱继续测试了好几回,终于败下阵来。
白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他说起他这一路的历程。告诉我们他这一路走来,仿佛就像走在我的光辉史上一般。每到一个地方就听到当地人说着关于我的事迹——如斩杀怪物,找寻解药,甚至还开设教会。
我笑着连连摆手,哪里哪里,心里确是乐开了花。
他说他后面实在受不了了,就想着加快步伐,赶紧追上我,好不再听到从别人口中听到我的英勇事迹。他也要当英雄,好在这次终于给他当上了,说的我和血筱筱是一阵狂笑。
说话间,有一村民来到村长家,说有一人来到村里传教。村长听了也是稀奇,他从不知道机器内还有传教一说。我们三人听到互相看了一眼,和村长一起跟着村民来到传教士面前。
我在心中嘀咕着,这会不会是我之前创办的那个教会,我走之前有对申胜说过,可以让教员去布教,难道这么快就开始了?
那人见到村长略微鞠躬说道:“村长好,我是水木教的申吉。”
“你来我们这里做什么?”村长带着疑惑询问道。
“我是来帮助大家的,机器内人民每日在怪物的阴影下生活,心中难免郁结,更有甚者出现有机器病……”申吉正说时瞟到我和血筱筱,立刻张大了嘴巴不再说话,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我俩。慢慢走到我俩跟前,“你们是第一任主教和助理主教吗?”
我俩疑惑地看着他,“我们之前确实当过第一任主教和助理主教,但不确定是否是你的水木教。”
“那就没错了,我们现在的主教名叫申胜。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够看到第一任主教和助理主教的风采,之前都只能看着教会前的雕像。”他看起来异常激动和兴奋。
听他这么说才确信确实是我所创办的教会,“那你们现在的主教申胜怎么样了?”
“主教一直致力于完善教会教学管理体系,并鼓励教员去机器各处传教,解救同胞。”申吉说着自然而然透露出尊敬与敬重的神情。
“还真像他的风格。”心中赞叹当时让他当主教真是个明智的选择,这样的事我还真是做不来。“对了,你们为什么叫水木教?”一听到这个名字我就忍不住好奇。
“据现任主教说是为了纪念第一任主教——也就是您,所创立的名字。”申吉解释道。
“噢~我知道了,”血筱筱灵光乍现激动地说:“你看,把水和木组合起来就是——沐。”
听得不免有些难为情,吐槽道:“这个申胜……”
申吉继续说道:“主教一直都很想念二位。”
我和血筱筱对视一眼说道:“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回去的。”
“主教听到一定很高兴。”
“对了,”我对村长说道:“村民们刚经历过战斗,心里肯定留下不小的创伤,更有可能患上机器病”我将什么是机器病告诉了村长,“现在有教会的人员在,是个难得的机会,刚好可以帮助他们恢复。”
村长听完点点头,“你说的是,那就有劳这位牧师大人了。”
所有的村民以及隔壁村的都来到了村子中心,听着申吉坐在台上布教,给予这些人信仰,让他们重拾生活的美好。我望着他们由衷地笑了。
我和白尘的伤势经过休整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在一个明媚的清晨,我们三人收拾好行李,拜别了所有人,再次向着下一站出发。